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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见状不妙,慌忙转身想要跳上舢板逃向深海。
沈昭脚步极快,几步飞身上前,直接伸手拽住对方衣襟,一把将人狠狠拽回原地当场按住。
还有几名船员妄图持刀反抗、负隅顽抗,被两名配合默契的差役联手合围,瞬间制服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整场抓捕干净利落、干脆高效,前后耗时不到一刻钟,船上所有船员、岸上所有卸货人员尽数被控制。
船只、全部走私货物当场被扣押封存,没有一人漏网、没有一物遗失。
局势稳定后,沈昭立刻下令清点赃物,逐一核查货品品类。
本次查获的走私货物一目了然,大批量粗铸刀坯、制式箭头等违禁铁器赫然在列。
工艺粗糙、铸痕杂乱,和此前城外村落查获的走私铁器工艺、材质完全一致,能够完美串联整条走私链路。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民用粗布,数量庞大、囤积充足,皆是暗中走私外运的货品。
清点完毕、取证固定之后,沈昭下令将船主、所有船员尽数捆绑管控,连夜带队返程,将一众涉案人员全部押回幽州府衙,等候苏长歌连夜审讯定罪。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苏长歌连夜开庭审讯核心嫌疑人走私船主。
这名船主年约四十余岁,常年漂泊海上讨生活,皮肤黝黑粗糙,手掌布满厚茧,身形精瘦结实,一眼便能看出是久经风浪的老手。
抓捕之时,他自知罪责滔天、难逃法网,情急之下妄图跳海潜逃。
却被反应极快的沈昭快步追上,一把拽住衣领硬生生从海里拖回岸边,浑身浸透海水,模样狼狈不堪。
此刻他端坐在审讯室的板凳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头颅低垂、不敢抬头。
苏长歌端坐案前,神色平静淡然,没有厉声呵斥,只是缓缓摊开桌上的案卷与物证清单,语气沉稳平淡,开门见山直击核心。
“你常年深夜违规通航,避开官府管控、私自跨境走私,逐月往返固定航线,替何人跑腿运货?
“背后真正的雇主、幕后主使究竟是谁?如实交代,尚可从轻论处,负隅顽抗只会罪加一等。”
船主长久低头沉默,良久才缓缓抬起头,嗓音沙哑干涩,带着一股彻底认命的疲惫与坦然,放弃了所有侥幸。
“刺史大人,草民认罪,不敢再有半点隐瞒。草民并非自主走私牟利,是常年受一名辽东商人雇佣,按月跑船干活,每月固定往返一趟幽州至辽东的近海航线。
“我的任务极为单一,只负责运送铁器、粗布两类货物,抵达辽东半岛隐秘港口后,尽数交由当地接头人接手即可。”
他坦诚交代自己的局限,如实说道,“草民只是底层跑腿干活的,地位低微,根本接触不到上层核心。
“幕后真正的东家是谁、藏身何处、有何图谋,草民一概不知。
“这么多年来,每次对接的外围人手各不相同,唯独只有一名固定的核心接头人,常年不变,专门接手我运送的所有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