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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定目标后,赵广当即带领两名精干差役,快马奔赴棣州抓捕。
抵达巷内铺子时,马铁匠正在院内锻铁劳作,赤裸上身,一手铁钳牢牢夹住烧红的铁料,一手紧握铁锤,反复抡锤敲打,叮叮当当的锻铁声响不断。
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马铁匠下意识抬头,一眼看见门口伫立三名身着衙门服饰的差役,瞬间心头一沉,手中抡起的铁锤骤然停在半空,动作僵在原地。
赵广伫立门口,不进不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沉声开口:“马师傅,跟我回幽州一趟。”
短短一句,没有多余盘问,没有多余铺垫,直指来意。
马铁匠低头看了看手中铁钳与铁锤,又抬眸望向三名神色肃穆的差役,沉默伫立数秒,心中已然彻底明白,东窗事发、无处可逃,所有隐匿逃窜终究是徒劳。
他没有挣扎反抗,没有开口辩解,没有问询缘由,彻底放弃抵抗。
缓缓放下手中铁锤,将铁钳平稳搁在铁砧之上,随手抓起架上布衫披在身上,语气平淡坦然:“走吧。”
全程配合、毫无异动,乖乖跟着差役走出铺子。
赵广随即吩咐一名差役封锁铺面、张贴官府封条,彻底封存现场。
随后带着马铁匠登车返程,押解回幽州候审,等待苏长歌连夜审讯定罪。
马铁匠被差役押解回幽州府衙之后,大堂之上并未动用严苛刑具,也没有按照寻常罪人的规矩上枷锁、强令跪地受审。
苏长歌素来审案重证据、轻刑罚,愿意给嫌疑人从容供述的机会。
他抬手示意差役退下,特意让人搬来一张实木凳子,摆在大堂正中,让马铁匠安稳落座、坐着答话。
马铁匠乖乖坐在凳子上,浑身紧绷、心神慌乱,双手紧紧置于双膝之上,用力过度导致指节尽数泛白。
他始终低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心绪惶恐,从头到尾不敢抬眼直视堂上的苏长歌,也不敢看向两侧站立的衙役,整个人透着一股压抑又畏怯的姿态。
苏长歌端坐案后,神色平静淡然,没有敲击惊堂木震慑,没有厉声呵斥施压,开口沉声说道:
“你自己主动交代,不用本官逐一盘问。从头说起,所有前因后果、交易细节、往来始末,一丝一毫都不许遗漏,如实供述便可。”
马铁匠沉默静坐许久,心中挣扎权衡,知晓事已败露、无从抵赖,最终缓缓开口出声。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常年劳作的疲惫与长期藏罪的压抑,语气无力又沉重。
“小人在幽州城外开铁匠铺整整十年,十年以来,一直安分守己,只锻造农具、家用铁器,老老实实做小本生意,勉强维持生计,从未做过任何违规犯法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悔意,继续如实交代始末,“直到去年秋天,有陌生人暗中找上我,私下询问我是否能够锻造铁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