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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老先生细看这份拓片,精准辨认文字内容,如实告知字面本意,无需揣测、无需隐瞒。”
老者郑重接过拓片,凑近光亮,眯眼凝神,逐字逐句辨认残缺刻痕,反复比对字形、梳理语句,核验许久,终于笃定开口回话。
“回都督,小人已辨识清楚,这段文字大意是:归港停靠,勿入此域。”
老者详细补充解读,“这并非木箱、船只构件上的零散标记,而是一块制式海防界牌的铭文,是官方设立的警示标识。
“大概率是高句丽在其港口外海设立的分界警示牌,用于提醒过往通航船只,此处为专属归港停泊区域,域外船只不得擅自闯入、越界通行,属于海域管控、划界封禁的官方标识。”
苏长歌听完解读,神色依旧沉稳,没有流露诧异神情,再次拿起拓片,翻转查看背面的两处模糊数字,瞬间彻底理清了所有关联线索。
这些数字正是高句丽划分海域片区、标定港口管控区域的编号,配合正面警示文字,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外海封禁管控体系。
他对着老者淡淡开口:“辛苦老先生辨识,线索清晰准确,你可先行返回登州,后续若有需要,再另行传唤。”
老者拱手行礼,应声退离府衙。
书房之内只剩苏长歌一人,他独自伫立桌前,指尖捏着这份拓片,脑中飞速串联所有过往线索。
辽东扩建港口、高句丽高价收铁、私造军械外流、朴姓商人走私、外海设立封禁界牌……
所有疑点层层叠加,彻底印证了对方暗中布局海域、囤积军备、划海封禁、图谋近海控制权的野心。
他没有再翻阅任何存档卷宗、没有与人商议研判,默默将拓片平整放回桌面,取来一册书本轻轻压住边角,妥善留存这份关键物证。
无声的物证之下,是对方藏于海面之下的汹涌暗流,也预示着整片渤海海域的海防局势,早已悄然发生异变。
没过多久,豫章主动登门求见苏长歌,心中带着全新的商贸规划,想要请示决断。
她端正伫立在苏长歌的书桌前,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商用账簿,手指精准卡在记录南线港口货源数据的页面。
她的姿态从容,随时可以翻开展示详细货源、运价、成本数据,等待苏长歌问询。
苏长歌抬眸看向她,率先开口发问,直指核心规划:“你此番前来,是有新的商贸路线打算?”
豫章点头应声,坦然道出自己的想法与规划:“是,我想亲自南下,去往青州以南的各个港口实地考察,摸排货源与通路,为后续拓展海运商路做准备。”
苏长歌顺势追问:“青州以南范围广阔,你具体想去哪里?打算考察哪些港口、布局哪些货源?”
豫章条理清晰地逐一说明规划:“首要考察密州、海州两大港口,继续往南,便是扬州核心港区。
“我多方打听了解过,青州以南的港口规模、吞吐量、货源储备,都远超青州本地港区。
“南方出产的各类精品货物,大多集中在这些南部港口集散,货源更充足、品类更齐全。
“若是我们能打通直接从扬州进货、走海路直达幽州的航线,彻底跳过中间中转环节,整体进货成本、运输成本还能再大幅压降一截,利润空间会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