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傍晚,苏长歌处理完城内的各项军务、战后安置工作,抽出时间,独自前往关押盖苏文的偏殿,打算亲自见他一面。
驻守在偏殿门口的两名卫兵,一直牢牢值守,严格执行看管命令。
看到苏长歌走来,两人立刻主动侧身让开道路,同时上前伸手,缓缓推开偏殿殿门,全程恭敬值守,不敢有半点怠慢。
苏长歌迈步走进殿内,整个偏殿光线昏暗,没有多余照明,只有墙角一盏油灯维持光亮。
盖苏文独自一人靠坐在墙边的木榻上,双手双脚全部佩戴厚重镣铐,铁环贴身固定,无法随意活动。
唐军没有对他施加酷刑,没有将他捆绑拘禁,也没有刻意折磨羞辱,只是严格限制他的行动自由。
他端正坐在木榻上,后背靠墙,双腿伸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从容平稳。
完全没有阶下囚的狼狈惶恐,反倒像是安稳等候访客的主人,气场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苏长歌走进殿内之后,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在距离盖苏文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身形。
两人静静相对,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偏殿之内一片安静,只有油灯微弱的燃烧声响。
沉默片刻后,盖苏文率先抬头,目光直视苏长歌,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问话。
语气平稳低沉,没有愤怒、没有怨恨,仿佛在询问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闲事。
“你当初在长安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会有今天平壤城破、我兵败被俘的局面了?”
苏长歌没有丝毫迟疑,直白坦然回复:“知道。”
得到准确答复后,盖苏文没有继续追问任何问题,不再探寻前因后果。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脚下的青砖地面上,安静看着地面的砖缝和残留的泥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盖苏文再次开口,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不甘、没有悔恨、没有怨怼,就像客观评价一场棋局的胜负得失一样,冷静得出结论。
“你从头到尾,每一步都走对了。”
对于盖苏文的这句评价,苏长歌没有接话、没有回应,既不认可也不反驳。
他沉默转身,径直朝着殿门走去,准备离开偏殿。
苏长歌走出殿内,迈步踏出偏殿的瞬间,身后的殿门缓缓合拢,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响。
就在殿门即将彻底关严、只剩一道缝隙的最后一刻,盖苏文的声音从门缝里穿透出来,清晰传到苏长歌耳中。
盖苏文的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字字分明:“你是高句丽的掘墓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门彻底闭合,后半句未尽的话语全部闷在殿内,彻底截断。
苏长歌站在殿门外,身形微微停顿一瞬,没有回头、没有驻足深究,片刻后便抬步径直离开,彻底走远。
在苏长歌探视盖苏文的同时,李积也在有条不紊推进平壤战后的所有收尾工作。
严格规整军纪、管控城内物资、封存机要文书,杜绝任何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