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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坦诚作答后,对方既不许诺、也不敷衍,态度不冷不热,让人完全摸不透心思。
但他也清楚,如今唐军占据绝对战局优势,根本不需要依附新罗兵力。
新罗此番出兵出粮,只是尽附属藩国的本分,做好自己该做的即可,不用奢求太多。
到了傍晚,苏长歌如期在中军大帐设宴,专门招待朴智源。
宴席并不奢华,只有简单的炖鸡、羊肉、几碟腌菜和一坛酒水,秦怀玉、薛仁贵二人陪同入席作陪。
朴智源是文官出身,酒量很浅,几杯酒下肚之后,彻底放开拘谨,说话越发直白随意。
聊起百济王的为人和战局走势,他连连摇头:
“百济王这个人,私心极重、优柔寡断,野心大但胆子小,遇事只会死守观望,不敢主动搏杀。
“早年高句丽强盛霸道,渊盖苏文掌权时期,百济王一味讨好顺从,百般畏惧送礼,不敢有半点忤逆。
“如今高句丽覆灭,他没了靠山,心里越发惶恐不安。”
朴智源继续说,“现在他封死三座城门,只留南门进出,连临水的北门水门都彻底堵死,这就足以说明问题。
“他压根没打算弃城逃跑,就是铁了心死守王城。”
苏长歌问道:“他明知孤城难守,为何绝不出逃?留得性命,尚且能伺机再起。”
朴智源说:“他根本无路可逃。南边是大海,唐军水师完全掌控海域,出海就是死路。
“东边是我们新罗地界,两国世代敌对,他逃过来就是自投罗网。
“再者,他一旦弃城出逃,朝中大臣、城中百姓、残余守军瞬间四散瓦解,他一无所有,再也做不得百济王,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死守。”
朴智源笃定说道,“他根本没有死守到底的毅力。大都督只需稳稳围城,困守泗沘一个月,城中粮草短缺、人心浮动,军民必然内乱不攻自破。”
薛仁贵闻言开口反问:“若是百济王咬牙硬撑,坚守一个月以上怎么办?”
朴智源十分肯定地摇头:“我常年与百济打交道,太了解百济王的性子。
“他看似沉稳,实则心性浮躁、耐性极差,最多坚守半个月,必然军心大乱、主动崩盘。”
苏长歌没有评价对错,只是端起酒碗敬向朴智源:“多谢朴正郎远道相助,这一碗我敬你。”
朴智源连忙双手端碗,一饮而尽。
夜色渐深,帐内众人闲谈战局、交流情报,气氛比初见时轻松不少,双方彻底放下隔阂,默契配合。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唐军大营全员早起操练、各司其职、秩序井然。
苏长歌带着秦怀玉、薛仁贵二人,亲自前往新罗军驻扎营地,视察新罗援军的兵力、装备和士气。
新罗五百士卒在营地右侧空旷地带整齐列队,阵型算不上唐军那般极致规整。
但人人站姿挺拔、精神饱满,全程无人交头接耳、无人散漫松懈,军纪看着还算严明。
带队的新罗将领金元武看到苏长歌一行人到来,立刻快步上前,行礼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