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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没有任何人敢问缘由,也没有人敢私下揣测。
走下城墙,抵达平地之后,百济王转头看向兵曹判书,开口吩咐:
“今日全城防务我已经全部巡查完毕,各段城墙、物资、兵力都稳妥到位,没有问题。
“你连日值守操劳,辛苦不少,暂且回去歇息,不用再随我值守。”
兵曹判书躬身领命,行礼后退下去处理军务。
百济王只带着两名贴身侍卫,原路返回王宫,径直走进书房,反手关上房门,彻底隔绝外界动静。
他在书案前静静坐下,案上放着一卷尚未批阅的文书,他一眼都没有翻看,只是目光落在平整的案面上,长久静坐,一动不动。
窗外偶尔传来城中零星的犬吠声,转瞬又陷入死寂,整个书房安静得可怕。
到了第二天,泗沘城内表面上一切如常,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完全看不出半点风雨将至的迹象。
城内街市正常开放,粮食商铺照常营业,虽然米价相比围城初期有所上涨,但涨幅可控,普通百姓依旧能够买到粮食,不至于断粮恐慌。
城门管控比前几日稍微严格了一些,值守士兵盘查更加仔细,但没有彻底封死城门。
负责运送柴火、净水、生活物资的百姓,依旧可以从南门正常进出,保障城内日常供给。
城头士兵按时换岗、按时值守,每日的驻防口令正常更换,军纪照常运转。
从表面来看,全城安稳平静,没有任何异常异动,普通百姓、底层士兵完全察觉不到暗藏的危机。
但恩在赫心里清楚,眼前的安稳都是假象,城内暗流早已汹涌,成败就在明夜一夜。
这一整天他都闭门不出,待在自家府邸,没有接触任何外人,也没有参与任何应酬。
上午他坐在书房假装翻看旧书,实则心神不宁,脑子里全程都在盘算接应唐军的所有细节、风险、退路,整整一上午,手里的书翻来翻去,一页内容都没有真正看进去。
管家端着茶水走进书房,放下茶盏之后,恩在赫立刻开口问话,打破沉静:
“徐德符那边,有没有派人过来回话?各项筹备工作是否落实到位?”
管家躬身回话:“回老大人,徐大人一早就派人秘密过来通报,所有筹备事宜全部妥善办妥,没有任何纰漏,只待时机成熟。”
恩在赫微微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没有继续追问细节,也没有再翻看书籍,就这么静坐书房,耐心等候众人汇合,心中反复推演每一个环节,生怕出现半点差错,满盘皆输。
午后时分,徐德符刻意换上一身普通布衣,卸掉所有官服配饰,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模样,避开街巷行人,从恩宅隐蔽侧门悄悄进入府邸,直达后堂密会。
恩在赫亲自给他倒上茶水,开门见山询问核心筹备情况:“北门接应用的长梯,都安置好了吗?位置隐蔽不隐蔽?”
徐德符低声回话,条理清晰:“四副专用登城长梯已经全部备好,用粗麻绳牢牢捆扎固定,统一藏在北门内巷的闲置柴房之中。
“柴房房门已经上锁,是全新的锁具,唯一的钥匙在我手中,没有第二个人能打开,绝对安全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