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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济所有对外开放港口，对新罗商船实行五年免税政策，五年期满之后，双方再重新商议后续税制。

所有条款清晰明确、权责分明、利弊对等，没有模糊漏洞，没有暗藏附加条件。

苏长歌通篇审阅完毕，没有发现任何需要修改、增补、删减的内容，当即点头示意。

“条款公允，规制清晰，无需修改，可以正式签约落印。”

说完，他抬手执笔，依次在三份文书的落款位置，签下自己的姓名笔迹，字迹工整，落笔笃定。

苏长歌落笔完成后，金德曼随即上前，在对应的王室落款位置逐一签名，完成王室署名流程。

署名结束，进入落印按手印环节。苏长歌率先拿起印泥，拇指蘸取印泥，在三份文书的指定位置依次按下指印，规整无误。随后金德曼依照流程，完成自己的按印步骤。

最后轮到金胜曼落印确认。她上前一步，稳稳站在案前，动作规整，伸出右手拇指，均匀蘸取印泥，不慌不忙，在三份文书的个人落款位置，依次按下清晰完整的指印。

三次按印全部完成，她没有低头查看文书，没有确认落款，只是后退一步，垂手直立站定，神色平静，没有再多看桌上的三份婚约通商文书一眼。

对她而言，落笔落印，便是尘埃落定，无需反复审视。

金德曼全程没有侧看金胜曼的状态，一心专注两国邦交。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敬酒酒杯，抬手朝向苏长歌，正式开口致辞。

“今日缔约定盟，是大唐与新罗共赢的开端。愿两国此后邦交和睦、商贸通畅、长久安稳，我敬苏都督一杯，以此为证。”

苏长歌抬手端起身前酒杯，与金德曼隔空碰杯，没有多余言语，仰头一饮而尽。

金德曼同样举杯饮尽，随即轻轻放下空杯。

全程站立在殿内角落的金胜曼，自始至终没有端杯、没有敬酒、没有附和、没有言语。

她的视线越过殿内众人，直直落在窗外的一棵枯树上。

树上叶片已经全部落尽，只剩光秃的枝杈伸向天空，线条干净利落。

她就这么静静望着窗外的枯枝，眼神放空，心绪无人知晓，全程没有转头看向殿内的文书、众人与仪式。

苏长歌放下酒杯的瞬间，余光瞥见了角落中安静伫立的金胜曼，看清了她独处出神的模样，但他没有开口呼唤，没有上前搭话，只是一眼掠过，便收回目光。

金德曼顺着苏长歌的视线看了一眼角落，同样看穿了金胜曼的状态，却也没有出声打扰、没有刻意招呼，只是平稳收尾本次缔约仪式。

金德曼说：“今日文书正式落印生效，午后我便派人快马加急，分别送往幽州大都督府与长安朝堂，归档留存。

“都督一路奔波辛苦，可在庆州多停留几日，随意休整游览，无需急于返程。”

苏长歌应声答复：“可以。”

说完，他起身行礼告辞，转身迈步走出正殿大门。

他走出数步之后，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

苏长歌下意识回头，只见金胜曼已经走出正殿，独自立在王宫台阶之上。

她的视线越过苏长歌的肩头，望向远方天际，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看不出半点心绪波动。

苏长歌静静看了她一瞬，依旧没有开口说话，没有停留驻足，转头继续迈步离开王宫，彻底结束了这场正式的缔约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