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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胜曼语气淡然:“不需要你额外准备任何东西,你当日准时到场就可以,没有繁琐规矩。”
苏长歌说:“即便不用准备,我也得守好新郎的本分。
“婚宴的服饰、行礼的礼数,你这边定好规矩就行,我全部照着配合,不会失礼。”
金胜曼说:“所有礼数流程,都是大王和礼官统一安排的,我不负责这些。
“至于你的衣服,没人会刻意要求,就算你穿平日里的军服赴宴,也完全没问题。”
苏长歌微微一顿,顺势问道:“那你婚宴当日准备穿什么衣服?”
金胜曼回答得干脆直接:“我穿甲赴宴。”
苏长歌有些意外,再次确认:“婚宴是喜庆宴席,你要穿值守的战甲?”
金胜曼语气坦然,没有觉得不妥:“我平日里只有战甲和素色常服两种衣服。
“常服太过朴素简陋,撑不起宴席场面,战甲反而更体面、更贴合我的身份。”
苏长歌稍作思索,立刻应下,顺着她的心意来。
“可以,你穿甲,我就穿军服,咱俩都不用刻意换装,也没人会笑话。”
金胜曼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停留叙旧,转身直接走出了房间。
她转身的瞬间,腰间的佩刀轻轻碰到衣摆,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随后彻底归于安静。
屋内只剩苏长歌一人,他看着空荡的门口,静静站了片刻,才重新低头,继续收拾自己的行囊,心里彻底摸清了这场婚宴的所有简单规矩,没有半点繁杂束缚。
正式婚宴的前一夜,金胜曼独自待在自己的屋内,没有处理公务,也没有歇息安睡。
案上燃着一盏油灯,灯芯修剪得整齐,火焰大小稳定,屋内光线柔和均匀。
她将自己的贴身佩刀横放在双膝之上,单手扶稳刀鞘,另一只手拿着干净软布,认真擦拭刀身与刀鞘。
她擦拭的速度很慢,动作规整有序,从鞘口擦到鞘尾,再从鞘尾擦回鞘口,反复往复,不放过任何一处死角。
擦完外层牛皮刀鞘,她将刀刃抽出半截,拿着软布仔细擦拭刀身正反两面,一遍擦完,重新收刀入鞘,又再次拔刀擦拭,反复确认,保证刀刃上没有半点灰尘污渍。
这把佩刀陪伴她多年,早已养成习惯,每日上值之前擦拭一遍,下值之后再擦拭一遍,常年如此,从未间断。
今夜这一遍擦拭,她比往日更加仔细,每一处细节都打理得干干净净。
彻底擦拭完毕后,她将佩刀规整放在案边,没有再触碰,独自坐在灯下静坐。
她就这么安静坐着,没有翻看簿册,没有收拾物件,没有铺床歇息,全程一动不动。
灯芯慢慢烧短,灯火轻轻晃动,她没有抬手修剪,任由灯火明暗起伏。
窗外的庆州夜色越来越深,偶尔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转瞬又彻底沉寂,整座王宫都安静下来。
静坐许久,她抬手探到枕下,摸出那张折叠整齐的大唐朝廷批复文书,缓缓展开,再次看了一遍上面的文字,确认所有定论,没有丝毫变动。
看完之后,依旧仔细折好,放回枕下原位藏好。
她又独自静坐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夜色彻底深沉,才终于起身,抬手吹灭油灯,结束了一夜的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