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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不再追问,转而说起通商的见闻:“都督,我顺路查看了庆州的商贸货品,新罗的人参、皮毛、药材都是上等好物,销路极广。
“等我们的官方商馆正式落地运营,不出一年,绝对能回本盈利。”
苏长歌心态沉稳,看得更长远:“现在谈论回本盈利还为时过早。
“首要之事,是把两地海路航线跑熟、跑稳,打通常态化通航通路,筑牢根基,后续通商才能长久。”
薛仁贵点头认同,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打理返程的各项琐碎事务。
傍晚时分,苏长歌从王宫正殿议事完毕返程,手里拿着新罗礼部拟定的完整通商细则卷宗。他一边走路一边翻看条文,专注核对条款,没有留意前路行人。
走到宫墙转角处,他抬眼恰好撞见迎面走来的金胜曼。
两人同时驻足停下,隔着几步距离相对而立。
苏长歌率先开口,语气平淡:“你有事?”
金胜曼神色平静,简洁回话:“无事,只是正常巡岗返程。”
苏长歌稍作停顿,原本想多问一句她的返程准备,转念一想并无必要,便不再开口。
两人各自错开脚步,擦肩而过,全程无人回头,各自奔赴自己的去处。
苏长歌回到驿馆,沈昭已经备好晚饭。
用餐之时,沈昭依旧放心不下,再次询问:“都督,真的不用我们派人去帮夫人收拾行装吗?免得临行遗漏物件。”
苏长歌说:“不必,她心思缜密,自己的事务自有分寸。你明日一早只需提前喂好马匹,备好随行坐骑即可。”
沈昭应声领命,不再多劝。
当天夜里,金胜曼独自回到西侧小屋。
她照旧褪去战甲,规整叠好放在床边,解下佩刀挂在刀架上。
屋内没有点灯,她独自坐在案前喝了一碗清水,安静静坐。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犬吠,转瞬便归于沉寂。
她静坐许久,不看书、不收拾、不歇息,只是安静放空,沉淀心绪。
静坐至夜深,她才起身,摸黑铺好被褥,和衣躺下。
平躺片刻,她侧身看了一眼枕边的佩刀,没有触碰,随即闭眼安睡,静待次日启程。
次日清晨,金胜曼比往日提前小半个时辰醒来。
她穿戴整齐战甲,佩好腰刀,没有按照惯例巡查王宫岗哨,直接前往王宫宫门处等候。
天色微亮,苏长歌一行人牵马出行,准备前往码头启程。
一行人走到宫门时,早已看到等候在此的金胜曼。
苏长歌看到她,神色毫无意外,语气平常开口询问:“行装都收拾妥当了?”
金胜曼干脆利落回话:“都收拾好了,可以随时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