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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德曼闻言微微点头，对苏长歌在新罗的行事极为认可。

“苏都督驻守庆州以来，办事稳妥靠谱，为新罗和大唐的通商往来做了很多实事。

“大唐商馆的建设用地，我已经全额划拨完毕，武珍州的港口码头也在稳步修缮扩建，这些事务，公主应该早已知晓。”

李丽质说：“已然知晓，豫章商号在登州之时，就已经和苏郎核对过所有文书章程，清楚这边的所有进度。”

金德曼沉默片刻，忽然换了柔和的语气，想要拉近两人关系。

“我与公主年纪相仿，性情也相投，不必一直以君臣礼数相待，我可否唤你一声姐姐？”

李丽质没有明确接受，也没有直接拒绝，态度分寸拿捏得当：“王上随意即可。”

金德曼看着她沉静的神色，等了片刻，见她没有松口，便主动退让，弱化尊卑距离。

“那往后我便称你李姐姐，你也不用次次称呼我王上，太过生分，直接叫我金德曼或是德曼就可以。”

小兕子又忍不住插话：“王姐姐你可以叫她五娘，家里阿耶、阿娘、身边宫人，都这么喊她，特别亲近！”

李丽质无奈轻声唤她名字，示意她闭嘴：“兕子。”

小兕子立刻低头啃着蜜枣，彻底安分下来。

金德曼没有纠结称呼的问题，顺势换了话题，聊起金胜曼。

“胜曼目前居住在王宫西侧值房，你们今日入宫，应该已经见过她了吧？”

李丽质说：“入宫途中偶遇一面，她引路陪我们走了一段宫道。”

金德曼简单点评金胜曼的性子：“她天生性子清冷，不爱多言，从小到大都是这般模样。

“没嫁给苏都督之前，在我一众堂姐妹里，她是最沉默寡言、最不爱凑热闹的一个。”

李丽质说：“寡言之人，大多心思缜密，行事稳当，极少出错。”

金德曼听完没有接话，抬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大半，口感欠佳，她随即放下茶碗，朝外传唤侍女。

“茶水凉了，撤下去，重新沏一壶热茶上来。”

侍女闻声入内，撤下凉茶，快速重新沏茶，换上两只崭新的茶碗摆放妥当。

李丽质没有再端起茶饮，只是单手搭在案边，静静看着茶汤升腾的热气慢慢消散。

金德曼也没有劝茶，两人隔着案几静坐片刻，殿内氛围安静平和。

金德曼再次开口询问：“李姐姐此番前来新罗，打算停留多久？何时返程大唐？”

李丽质说：“返程时间未定，一切看苏郎的事务进度。他在新罗的差事彻底办结，我们便一同返程。”

金德曼温和提议：“苏都督的核心差事已经收尾，剩余琐碎事务交给薛仁贵将军督办即可，不必亲自操劳。

“你们若是不急着回去，可以多停留两日，好好看一看新罗的海岸风光。”

李丽质说：“来时在海上漂泊七日，早已看惯海景，不必再多停留。”

金德曼笑着反驳：“海上行船看海，与立足岸边看海，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光景，感受天差地别。”

小兕子立刻抬头，满眼期待地追问：“王姐姐，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站在海边近距离看海浪吗？”

金德曼说：“自然可以，你苏叔叔熟悉周边路况，让他带你前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