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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胜曼抬眼看向她,小兕子立刻低头喝汤,装作无事。
金胜曼没有在意,继续安静吃饭,夹了一筷菜苔慢慢吃下。
吃到一半,豫章放下手里的面饼,对着苏长歌说起公务:“有件事我跟你报备一下,今天我开箱查验了新罗运来的松子,品质很好,颗粒饱满,都是今年的新货。
“这批松子打算运往江南售卖,需要提前对接好买家,定好市价。”
苏长歌随口安排:“你先按照当下的市场行情预估一个价格。
“我近日要回长安述职,到时候带上松子货样,问问宫中的采购数量,敲定一部分订单。”
豫章应声答应,随即转头看向金胜曼,询问新罗本地的供货情况:“新罗每年的松子产量大概有多少?能不能稳定供货?”
金胜曼放下筷子,略微思索后如实回话:“寻常年份,年产量大概五万担左右。若是年景好、雨水充足,收成能达到七万担。”
豫章点头说道:“这个产量不算少,如果能年年稳定供货,我就能把江南的售卖价格彻底定下来,长期合作。”
金胜曼说:“新罗山地多,松林覆盖面广,只要不随意砍伐松林,每年都能稳定产出松子,不会断货。”
豫章听完没有再多问,夹了一块鱼肉继续吃饭。
苏长歌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对话,没有插嘴,低头将手里的面饼掰碎,泡在鱼汤里慢慢吃完。
晚饭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开休息。
城阳牵着小兕子回住处歇息,李丽质跟着豫章去账房核对全天的卸货货单,苏长歌独自留在院子里,看着伙计们将最后几箱贡品搬进仓房存放。
沈昭走到他身边复命:“都督,主仓已经堆满了,还剩下十几箱货物,暂时只能放在后院廊下,等明天腾出空位,再重新入库摆放。”
苏长歌叮嘱道:“夜里派人看守好,不要出纰漏。”
沈昭应声领命。
苏长歌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想起晚饭时金胜曼沉默寡言、吃完就默默回房的样子,没有过多举动,也没有上前打扰,转身走进账房,协助李丽质核对货单。
入夜之后,货栈后院东厢房的门窗紧闭,屋内早已熄灯,一片安静。
豫章路过院门口,特意驻足看了一眼,见屋内漆黑无人动静,便没有敲门打扰。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烧了一壶热水,端到金胜曼的厢房门口,轻轻敲门开口。
“热水我放门口了,夜里海边凉,你起来可以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屋内没有传出任何回应,豫章没有停留,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厢房房门轻轻打开,金胜曼伸出手,将门口的水壶拎进屋内,随后关好房门,重回安静。
金胜曼抵达登州的第三天,上午没有任何公务安排。
豫章一早去了码头巡查船货情况,城阳带着小兕子上街买糖果,整个货栈后院十分清静。
李丽质独自来到东厢房门口,房门敞开着,她一眼就看到屋内的金胜曼,正拿着一块粗布擦拭腰间的佩刀。
金胜曼看见门口的李丽质,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将佩刀归鞘收好,开口问道:“有事?”
李丽质说:“你之前说从来没看过登州的海,今日无事,我带你去海边走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