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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胜曼就这么静静站在画前，看了许久许久。

回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兕子一路小跑过来，跑到距离金胜曼几步远的位置，立刻停下脚步。

她抬头看看金胜曼，又看看她面前的船画，心里有些紧张，不敢先开口说话。

金胜曼也没有回头看她，两人一高一低，安静站在画前，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终是金胜曼先开口，语气平淡：“这朵小花是你画的？”

小兕子轻轻点头，小声回话：“是我画的。”

金胜曼说：“为什么要在刀鞘旁边画一朵花？”

小兕子认真思考了一下，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直白说了出来。

“你的刀鞘干干净净的，什么装饰都没有。我见过别人的刀鞘，都系着彩色的穗子，看着热热闹闹的。

“只有你的刀鞘空空荡荡，看着特别孤单。

“我想着它夜里放在桌边没人陪，就画一朵小花陪着它，花不会说话，但是起码能陪着它，不那么冷清。”

金胜曼听完她的话，没有立刻接话，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朵歪歪扭扭的小花，才转头看向小兕子：“花画得有些歪。”

小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一直都画不好花，每次画花都画歪，总是找不准花朵的位置。”

金胜曼语气温和了几分：“歪了也没关系，不妨事，依旧能看得出来是花。”

说完，她拎起脚边的水壶，不再停留，沿着回廊径直走回自己的院子。

小兕子站在原地，看着她慢慢走远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她低头看看画里的小花，又望向金胜曼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她认出是花了，她没有嫌弃画得不好。”

话语里藏着满满的开心，她没有追上去打扰，独自转身跑回了屋里。

傍晚时分，苏长歌从码头巡查回来，途经这片回廊。

他看到墙上的一排画作，脚步放缓，从头到尾逐一细看。

他在那幅马画跟前停留片刻，目光定格在马脖子的白毛上，默默记在了心里。

随后走到中间的船画前，看着画里的刀鞘和小花，没有评价好坏，只是安静看了许久。

看完之后，他抬脚继续往前走，走到回廊尽头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又看了一眼整墙的画作，只这一眼，便转身走进了屋内。

夜里，小兕子躺在床上，临睡前趴在枕头上，跟另一头躺着的城阳小声说话。

“姐姐，今天金将军特意看了我的画，每一幅都看了，看了特别久。”

城阳闭着眼睛，随口回话：“看了就看了，多大点事，你怎么这么高兴？”

小兕子说：“她没有说我画得难看，也没有笑话我。”

城阳说：“她就算觉得不好看，也不会当着你的面说，难道她还会故意惹你哭？”

小兕子认真说道：“就算她说不好看，我也不会哭，我会接着改，改到好看为止。”

城阳说：“你改多少次，也未必能画得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