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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歌被她天真的话逗得轻笑一声，说：“她没有整日闲逛贪玩。

“她刚到登州落脚，人生地不熟，只是偶尔去海边走走散心而已。”

小兕子立刻反驳：“才不是！她去海边回来的时候口袋鼓鼓囊囊的，捡了好多石头。”

苏长歌说：“这是她自己的私事，随心就好，不用刻意管束。”

小兕子抱着怀里的画，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开口发问：“苏叔叔，你以后还会去新罗吗？”

苏长歌说：“公务需要，我自然会去。”

小兕子眼睛一亮，立刻说道：“那你下次去新罗，一定要带上我！”

苏长歌随口说道：“这件事要看你阿姐的意思，她同意我就带你去。”

小兕子一脸笃定说：“我阿姐要是不同意，我就自己偷偷跟着你去！”

苏长歌没有再接她的孩子气话语，低头继续翻看桌上的文书。

小兕子看懂了他的神态，知道他要专心办公，不再打扰，撅了撅嘴，抱着画转身跑开了。

当天夜里，苏长歌洗漱完毕，正准备熄灯休息，李丽质从里屋走了出来，在桌边静静坐下，看着他开口说话。

“安东大都护、乐浪郡公，这是实打实的高阶封赏，分量极重。如此喜事，你为何不愿摆酒庆贺？”

苏长歌说：“摆一桌酒席又能如何？不过是让府里众人热闹一场，过后一切照旧。

“该做的公务、该担的责任，一点都不会减少，没有必要虚张声势。”

李丽质摇头，跟他讲明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不是让你大肆铺张庆祝。

“只是你这次的封赏，幽州、辽东所有官吏都会知晓。有了这个身份加持，往后朝中、地方官员对你的态度，都会彻底不一样。”

苏长歌看着她，反问一句：“你的意思是，他们往后会更加顺从于我？”

李丽客观分析道：“既会更加顺从，也会更加忌惮你。这份殊荣是助力，也是隐患，有利有弊。”

苏长歌说：“我心里清楚其中分寸，真心忌惮我的人，就算没有这个封号，依旧会怕我。

“心底不服的人，就算我身居高位、封号加身，也不会真心敬畏。虚名而已，改变不了根本。”

李丽质听他这么说，知道他思虑周全，不再争辩，起身开口：“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第二天清晨，沈昭早早前来复命，手里捧着一只木匣，里面是新铸造的官印。

印面刻着安东大都护之印，是纯铜打造，规整厚重。

沈昭将木匣递到苏长歌面前说：“都督，新的官印已经铸造完成，属下特意取来，请您查验收好。”

苏长歌接过木匣，打开查验官印，随手掂了掂重量，确认无误后，重新放回匣中盖好。

他抬头看向沈昭，开口询问公务：“庆州那边，薛仁贵有没有新的书信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