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金胜曼说:“兕子画这幅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
“她画王宫石阶的时候,前后停笔三次,一直担心自己画歪了,让人认不出是王宫正殿,她很用心。”
金德曼神色微动,轻声回话:“她没有画歪,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们的王宫正殿。”
金胜曼不再多言,抬步走出偏殿,前往西侧寝殿休息。
西侧寝殿的陈设和从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动,依旧是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只矮柜,柜顶摆放着一个空置的刀架,是她以往在王宫居住的原样。
她把包袱放在床上,打开之后,将换洗衣物逐一叠好,收纳进矮柜之中。
她从包袱里取出兕子送给她的小幅人像画,夹在书桌的书本当中。
随后又翻出最初那张桃花偏小、画质粗糙的婚礼画作,同样夹进书里,两幅画隔着几页纸,分开放置,妥善保存。
做完这些,她取出随身长刀,挂在矮柜旁的木钉上,刀刃触碰木钉发出一声轻响,屋内再次归于安静。
她静坐片刻,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透过窗棂,刚好能看到正殿廊下彩绸的一角,有宫人快步从廊下走过,彩绸随风轻轻晃动。
第二天的清晨,天还没亮透,金胜曼就起身了。
她没惊动西屋外面值守的宫人,自己穿好衣服,把长刀别在腰上,轻轻推开屋门,沿着回廊绕过正殿,往王宫东角走。
那是她以前做宿卫将军时,值房所在的方向。
这条路她走了很多年,闭着眼都能摸到地方,不用特意看路。
值房就在宫墙东角,屋子不大,门外长着一棵老枣树,有些年头了。
她走到门口,门是虚掩着的。
她伸手推开门,屋里的陈设跟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动。
床铺铺得平平整整,被褥叠成方块,枕头端正压在最上面。
桌上摆着一只旧碗,碗口有一道细裂纹,她认得,是之前她失手摔的,当时舍不得扔,就留着装笔用。
墙角的木架还在老位置,上面挂着她当年备用的旧刀鞘,就是她走的时候没带走的那把。
刀鞘的皮面颜色发暗,铜件也没了光泽,但挂得端端正正,没歪没斜。
看得出来,她走了之后,一直有人定期打扫值房,屋里没积灰,窗纸也换了新的,看着透亮。
金胜曼站在屋里四下看了一圈,没碰任何东西。
她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手放在膝盖上,盯着对面墙上的旧刀鞘看。
窗外的天慢慢亮起来,光线一点点透进来。
她坐够了,站起身带上门,转身往金德曼的书房走。
走到书房门口,她抬手敲了两下门。里面立刻传出金德曼的声音:“进。”
金胜曼推门进去。
金德曼正坐在案边看文书,抬头见是她,放下手里的笔说:“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金胜曼说:“睡不着,就起来走走。”
金德曼说:“坐吧。”
金胜曼在她对面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