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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相臣说：“放心，都记着呢，不会出错。”

礼官站在殿中，清了清嗓子，唱礼声起，声音洪亮，传遍整座大殿。

金德曼从殿后走出来，她穿着新罗传统婚礼礼服，深红色，袖口和裙摆绣着金线。

发髻上没戴礼冠，只簪了一支银簪，簪头一道细刻痕，在光下隐约能看见。

她走到殿中间站定，面向正门，站得笔直。

苏长歌从殿门外走进来，他穿着大唐的吉服，绯色袍子，束着腰带，头冠按驸马的规制来，没有加冕。

他走进殿门，在金德曼身侧一步远的位置站定，跟她并肩站着。

礼官接着唱礼，声音拖得长，咬字清楚。

最后一项，礼官唱的是“遥拜长安，谢恩”。

金德曼面向北方站好，宽大的礼服下摆铺在地毯上，铺开一角。

她俯身，躬身行礼，动作稳，停了片刻才直起身。

苏长歌在她左边同步行礼，没比她高一头，也没比她慢半拍，两人同时直起腰。

礼官唱“礼成”，殿内响起一声铜磬的声音，余音很长，在殿梁下绕了好几圈才慢慢散了。

金德曼抬起头，她刚面向北方行完礼，目光转回来，正好对上苏长歌的目光。

苏长歌正看着她，金德曼头上的银簪在殿里的光下闪了一下。

她跟他对视了一瞬，随即移开目光，转向殿内的宾客，微微点头示意。

金胜曼站在殿侧的侍卫队列里，位置不显眼。

从她站的地方，能看清正殿正面，能看到婚仪的全过程。

她腰侧挂着一把新刀，刀鞘是新的，没有旧痕，鞘口铜件亮。

她今天没穿礼服，就穿常服，腰间皮带束得紧，刀鞘系得稳。

整个仪式过程中，她没换过位置，手搭在刀柄上方一点的地方，没握紧，只是搭着。

礼官唱遥拜长安的时候，她看着金德曼俯身的背影，看了很久，等金德曼直起身，她才移开目光，落在地上红毡的边缘。

旁边站着的年轻侍卫，小声跟她说了一句：“将军，礼成了。”

金胜曼没转头，小声应了一声：“嗯。”

年轻侍卫说：“王上这礼服，看着真精神。”

金胜曼说：“嗯，是旧礼服改的，合身。”

年轻侍卫没再多说，继续看向前方。

殿内铜磬的余音彻底散了之后，宾客们低声交谈了几句。

金德曼转身往殿后走，苏长歌跟在她侧旁。

经过殿侧侍卫队列的时候，苏长歌的目光扫过金胜曼的方向，没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金胜曼也没动，站在原地，腰间的刀鞘正对着殿柱的方向。

金德曼走过她面前的时候，步伐没变，也没转头，但走过的时候，发间的银簪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像点头的样子。

金胜曼看见了，没开口。

宴席设在偏殿，摆了好几桌。

宾客入席之后，金德曼换了常服出来，苏长歌也换了玄色常服。

宴席上的气氛比正殿松快些，几位新罗重臣上前敬酒，苏长歌一一接过来喝了。

金德曼在旁边没代饮，也没劝酒，只有敬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才端杯回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