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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拨出去的时候，他手指都还有点发麻。

不是怕。

是真压不住。

今天在大帝宫里，他从头到尾都把脸绷得很稳，烟一根接一根，话一句压一句，好像自己真是个能跟大帝掰腕子的老江湖。

可车队一进酒店，他那股劲儿就有点散了。

妈的。

成了。

远东特区这扇门，真让他一脚踹开了。

电话很快接通。

洪老那边没有废话，只是声音沉稳地问道：

“怎么样？”

柳枫喉咙动了动。

他原本想把条件说一遍。

想说大帝要了多少现金，多少物资，军队怎么进，特区怎么管。

可话到了嘴边，就剩下4个字。

“事情成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2秒。

柳枫握着电话，手背青筋都鼓了起来。

这2秒比刚才跟大帝谈判还难熬。

他知道洪老听得懂。

也知道这4个字有多重。

不是一单生意成了。

不是一块地拿下了。

是龙国向北、向海、向战略纵深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洪老没有追问细节。

老人只是说道：“注意安全。”

“好。”

电话挂断。

柳枫把电话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柳志国的房间走去。

他脚步很快。

快到自己都觉得有点控制不住。

这时候他不想一个人待着。

这口气憋得太久了，憋得他胸口发胀，必须找个能一起疯一下的人。

洪老那边不能疯。

龙王阁那边更不能疯。

大帝面前也不能疯。

可四叔不一样。

柳志国是家里人。

也是最懂大毛这边水有多深的人。

当年四叔在毛熊当倒爷，被一个军长坑得差点翻不了身，最后人虽然跑回来了，但那段事在柳家一直算是一道疤。

如今远东这事成了，对柳志国来说，恐怕不只是商业胜利。

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旧账。

柳枫走到柳志国房门前，抬手敲了2下。

里面传来柳志国的声音。

“谁啊？”

“四叔，是我。”

门刚开，柳枫直接冲进去，一把抱住柳志国。

柳志国整个人都懵了。

“哎哎哎！你小子干啥？！”

柳枫抱着他直接转了一圈，嗓子都喊劈了。

“四叔，我们成了，我们成了！！！”

柳志国被他转得脚离地，手还抓着门框边，脸上全是懵。

“不是，你先把我放下来！”

柳枫没听见似的，又喊了一遍。

“四叔！远东！我们成了！！！”

这一次，柳志国不挣扎了。

他脸上的懵慢慢散了，嘴唇抖了2下。

柳枫看见他这个反应，自己眼眶也有点热。

妈的。

刚才没哭。

跟大帝谈的时候没哭。

出大帝宫的时候没哭。

给洪老打电话的时候也没哭。

结果看见四叔这个样子，他差点没绷住。

因为这事太大了。

大到他自己都需要别人跟他一起确认一遍。

不是梦。

真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