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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

柳枫嗤笑一声。

“秦兰。”

柳枫忽然喊了她一声。

秦兰抬头。

“嗯？”

柳枫看着她，笑着问道：

“你想不想彻底改变现在的娱乐圈？”

秦兰筷子停在半空。

她愣了好几秒，才有点慌地说道：“我？”

“对，你。”

柳枫点头。

“你觉得现在这个圈子怎么样？”

秦兰张了张嘴，没马上说。

这个问题太大了。

大到她一个小演员坐在小酒馆里，手里还拿着半串鸡架，突然有点不知道该从哪说。

“我……我能说实话吗？”

“废话，不说实话我问你干啥？”

秦兰抿了抿嘴。

“乱。”

她说完这一个字，又像怕太重，补了一句。

“也不是所有人都坏，很多人也挺认真。”

“可机会不一定给认真演戏的人，钱也不一定花在戏上。”

“有时候你很努力，但别人一句话就能换掉你。”

柳枫没打断。

这话从底层演员嘴里说出来，比那些大导演高谈阔论有意思多了。

大导演看到的是资金、市场、发行、人情。

底层演员看到的是饭盒、通告、被换角、被拖欠、被暗示。

“我以前也想过，要是有一天我红了，我肯定好好拍戏。”

秦兰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可后来发现，红也没那么容易。很多时候不是你努力就行。”

“所以你觉得自己能力有限？”

柳枫问。

秦兰点头。

“嗯。”

她看着柳枫，声音低了点。

“我底层吃过苦，也知道很多不容易。”

“可我就是个演员，咖位也不大。”

“你说改变娱乐圈，这也太吓人了。”

“我怕我连自己都顾不好。”

柳枫把酒杯放下，伸手抓住了秦兰的手。

秦兰手指轻轻颤了一下，没有躲。

柳枫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你完全有这个能力。”

秦兰怔住。

“我？”

“对。”

柳枫握紧了点。

“因为只有吃过苦的人，才知道如何帮别人撑伞。”

秦兰没说话。

她眼眶有点发热，赶紧低头，像是怕被柳枫看出来。

柳枫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是见到新人忘旧人。

安逸萱也好，其他人也好，各有各的好。

安逸萱那丫头出身顺，小公主一样长大，脑子灵，见识也有，做管理有时候很先进，敢试新东西，也敢拍板。

但她太顺了。

顺到很多底层的难，她只能理解，没法真正感同身受。

再加上那姑娘爱玩，让她负责一摊子可以，让她真正把整个娱乐集团扛起来，那还差点火候。

枫行娱乐现在不缺钱，不缺资源，不缺项目。

缺的是一个真正能把规矩落到泥地里的人。

不是坐办公室里听汇报，然后签几个文件。

而是知道剧组盒饭该是什么样，知道小演员被晾在现场是啥滋味，知道一个角色被关系户抢走时人能憋屈成啥样。

秦兰这种人，如果扶起来，未必立刻多厉害，但方向是对的。

柳枫最怕的不是能力不够。

能力可以练。

怕的是屁股坐歪了。

屁股一歪，手里权力越大，祸害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