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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明河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脸色越来越严肃。

他以前更多是把人口当成经济数据的一部分，劳动力、消费群体、城市活力，这些词他都熟。

可钟江今天说的不是数据，是一代人的心理。

数据还能补，心理一旦塌了，拿什么补？

王庆伟慢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钟省长这个判断，我赞同。”

他说得不急，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经济布局可以慢慢调，产业错了还能转，路修歪了还能改。”

“但是人口结构出问题，那就是几十年的账。”

刘玉明点了点头，接了一句。

“而且这不是单纯发钱能解决的事。”

“发钱如果没有监管，没有配套，最后还是让资本把补贴吃掉。”

他说到这里，眼神看向柳枫。

“枫行集团现在做的内部住房、学校、医院，倒是一个很好的样本。”

柳枫被点名，嘴角抽了抽。

咋又扯我身上了？

他当初搞这些，真没想上升到什么国家人口战略。

他就是不想让员工今天领工资，明天就被房东、医院、学校一口吞干净。

钱花到员工手里，要是转个弯全进了吸血鬼兜里，那他这系统返现玩得再大，也像给别人打工。

这事他不干。

钟河把烟头按灭，咧嘴说道：

“小枫，你别装没听到啊。”

“你钟大爷把话都铺到这份上了，你这个始作俑者不得说两句？”

柳枫一听，立马抬手。

“哎哎哎，钟二大爷，你可别给我扣帽子。”

“啥叫始作俑者？这词听着咋这么像要把我拉出去毙了呢？”

屋里又笑了起来。

魏长明笑骂道：“少扯犊子，说正经的。”

王澜也看着他，眼里带着鼓励。

钱明河没催，只是端着杯子等着。

柳枫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难得有点不自在。

他摸了摸鼻子，身子往前凑了凑。

“那我就说两句啊。”

“我没有钟大爷说得那么高瞻远瞩。”

“我其实当初建议大娘的原因，一个是东北崛起需要人。”

“没有人，一切都是白扯。”

他抬头看向王澜，又看向王庆伟。

“工厂建得再多，路修得再宽，城市楼盖得再漂亮，最后没人住、没人干活、没人消费，那不就是一堆空壳子吗？”

王澜点了点头。

这话太实在。

新乐这几年为什么能活？

不光是钱砸下去了，是人留下来了，年轻人回来了，外地人也愿意来了。

柳枫继续说道：

“另一个原因，就是我对于外边辽阔的土地有着心思。”

他笑了笑，没遮掩。

“比如远东，比如袋鼠国。”

钱明河眉头一挑。

魏长明夹烟的手停在半空。

刘玉明更是直接盯住了柳枫。

柳枫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话听着太野了。

可他心里清楚，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这些人可能真反应不过来。

他不是要马上干什么，更不是脑袋一热去开地图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