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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一个场，他都换一套短讲话。

对网吧员工，他说：“你们守的是枫行最早的根，别看现在集团搞得大，没当年那一台台电脑，就没今天。”

对安保员工，他说：“你们吃的是辛苦饭，也是硬气饭。谁保护集团和员工，集团就保护谁的家。”

对文旅项目员工，他说：“游客来了，看到的不只是景区，是咱们枫行的脸。脸得干净，也得有笑模样。”

每说完一场，红包、金条、抽奖就跟着上。

员工嗓子喊哑了。

柳枫也喊得嗓子发干。

他喝着温水，心里直骂。

妈的。

挣钱的时候挺爽，发钱的时候也挺爽，就是中间这个讲话环节有点费老板。

可真看见那些员工冲他挥手，看见有人拿着中奖牌子哭，看见安保部一群糙汉子站起来喊老板新年好，他那点疲惫又被压下去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

你说自己不在乎，可真有人把你当盼头，你还真没法完全无动于衷。

接下来的3天，柳枫彻底忙成了陀螺。

白天各个集团分场轮流跑。

晚上还得去主会场露面。

台上讲话，抽奖，跟员工合影，给优秀团队颁奖。

台下更忙。

娱乐集团那边的艺人答谢场，导演制片人明星来了好几拨。

漂亮脸蛋一茬接一茬。

有的真来谈工作，有的顺便谈点别的。

柳枫也不是啥坐怀不乱的圣人。

前世看屏幕里的人，现在端着酒杯站他面前，温声细语喊柳总，谁能一点想法没有？

那是身体有毛病。

只是他心里有数。

资源可以给，机会可以谈，规矩不能破。

你有本事，有作品，有态度，枫行欢迎。

想靠一晚上把合同砸开？

想多了。

不过赏花弄草这种事，确实忙。

白天他在台上当财神爷，晚上在台下当园丁。

王江几次看他从休息室出来，都欲言又止。

柳枫瞥他。

“你那啥眼神？”

王江憋了半天。

“老板，注意身体。”

柳枫冷笑。

“你以为我是你？跑两步就喘。”

王江立马闭嘴。

柳枫嘴上硬，心里也有点发虚。

这3天行程确实离谱。

一边是几万员工等着他上台发钱，一边是娱乐圈花花草草等着他浇水施肥。

也就是他身体素质超人。

不然的话，浇花的水都得透支。

2月1日小年。

柳枫回到新乐文旅小镇。

今天晚上的演出，那是表演给老街坊和集团总部家属看的。

柳枫把最后一枚金元宝塞到小孩手里，转身就从后台溜了。

台上主持人还在喊。

“感谢柳总！祝咱们新乐文旅小镇的老街坊们，小年快乐，新年发财！”

柳枫听见“发财”这2个字，脚步都快了点。

这几天他听得最多的就是发财，喊得最多的也是发财。

员工喊，艺人喊，导演喊，老街坊喊，连几个小孩拿着金元宝都知道冲他喊柳叔叔发财。

妈的。

钱这玩意儿撒出去是真爽，可撒多了也是真有点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