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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枫看着埃明顿，心里有了数。

这个家伙已经不满足于打击某一家族，而是准备拿整个利益链条开刀。

只要计划成功，鱿鱼资本在漂亮国本土的根基就会出现缺口，埃明顿也能借着救市、收购和重组，把自己的人塞进去。

钱花出去，仇报了，势力还会变大。

这才是资本斗争里最让人难受的地方。

拳头打在人身上，疼的是一个人，资金落进结构里，疼的是一大片人。

柳枫抬眼看向埃明顿问道：

“要不要我对美刀和欧刀进行砸盘？”

这句话出口后，埃明顿脸上的轻松全没了。

他立刻坐直，双手抬起来，连手杖都顾不上拿。

“不，不，老板，您可别冲动，可别这样，那样的话，鱿鱼们会彻底疯狂的，第三次世界大战都可以打响。”

柳枫没有说话，他只是随口一提，却不是没有这个能力。

以柳氏集团现在掌握的资金规模，只要集中力量砸向美刀和欧刀的汇率市场，配合手里的能源、矿产和运输资源，足以让漂亮国与欧罗巴的资本市场同时感到疼。

可埃明顿说得没错。

鱿鱼资本可以吃亏，却不能接受有人把它们赖以生存的金融秩序直接打烂。

真把它们逼到绝路，钱就不再是武器，军舰、制裁和代理人都会被推上来。

那种局面，柳枫现在还不想碰。

埃明顿急得往前挪了挪道：

“那帮鱿鱼和畜生没有区别的，而且他们控制了不少国家的当局，咱们真没有必要那么做。”

他说得很快，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柳枫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这家伙现在是真怕了。

以前的埃明顿只想报仇，什么风险都敢冒。

可重新回到那个圈子后，他终于看清了那些家族真正的力量。

他们能把商业问题变成外交问题，也能把个人恩怨变成国家安全问题。

埃明顿想赢，却不想和那些人一起把桌子底下的炸药点着。

柳枫伸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他没有责怪埃明顿谨慎，反而觉得这份谨慎很有价值。

资本世界不是街头斗殴，杀红了眼只会让自己先失去退路。

“行了，别激动。”

柳枫放下水瓶，“我就是问问，没准备现在把市场砸穿。”

埃明顿抹了把额头，靠回椅子上道：

“老板，您每次说这种话，我的心脏都得多跳几下。”

“那是你心理素质不行。”

“我已经比以前强多了。”

“以前你还敢拿全部身家去赌，现在只是听我说一句砸盘就怕成这样？”

埃明顿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

“以前我没钱，也没什么可失去的。现在不一样了，我好不容易把家族的名声和产业捡回来，不能陪那群疯子一起玩自毁。”

这句话让柳枫停了片刻。

他能听出埃明顿话里的变化。

对方不再只盯着复仇，也开始在意手里的产业和未来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