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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头一紧,伸手推开鸡舍木门,一股古怪酸涩的闷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饲料异味,完全不是平日里鸡粪、谷料的正常味道,熏得人胸口发堵。
红英快步走到鸡笼前逐笼查看,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整棚鸡群状态全垮了。
很多鸡缩着脖子蹲在笼角,羽毛蓬松杂乱,往日鲜亮的鸡冠暗沉发乌。食槽里的饲料满满当当几乎没动,水槽的水也是干净的,鸡群普遍不吃食、不饮水、不爱动。
最显眼的是满地稀便,成片铺在笼底,都是青绿色的水样稀粪,不成形、腥臭发酸,和普通受凉、积食的鸡粪完全不一样。
整棚鸡大面积染病萎靡,所幸情况不算致命,零星只发现两三只体质最弱的鸡僵死在笼子里,大批量死亡的惨状并未出现。
红英蹲下身,随手拎起一只精神稍差的鸡,指尖摸上去,鸡的嗉囊空空,胸骨瘦的硌手,短短几日功夫,好好的鸡肉眼可见地消瘦脱膘。
她接连换了好几只,症状一模一样:萎靡嗜睡、拒食拉稀、体态虚弱,找不出外伤,也没有感冒咳喘的症状。
心里的不安彻底落地,这绝不是普通的鸡瘟和受凉。
她不敢耽搁,当即高声朝外喊招娣。
正在饲料房搬运原料的招娣,听见红英语气慌张,立马扔下手里的饲料袋,快步冲进鸡舍。
两人一起仔细观察了整排鸡舍,看清遍地稀粪、萎靡死寂的鸡群,脸色瞬间双双发白。
“好好的……怎么突然成这样了?”招娣声音微微发颤,满是不解,“昨天过来还好好的,吃食、喝水都稳稳当当,一点毛病没有,怎么一夜之间集体拉稀蔫了?”
红英紧皱着眉头,鸡除了拉稀、不吃食、精神极差,身体器官看着毫无异常。
她沿着鸡舍来回走了几趟,逐笼排查,越看越蹊跷,心里的疑云越积越重。
两人不敢耽误,当即拨通了镇上兽医的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兽医匆匆赶到,一进鸡舍就被这股怪异的酸闷气味吸引。他挨个查看病鸡状态,翻看羽毛、检查口鼻眼瞳,又观察满地异常的绿色稀粪,脸上的神色渐渐严肃凝重。
为了查清病因,兽医挑选了一只刚刚病死的小鸡当场解剖查验。
刀刃划开鸡身,内脏暴露出来,肝脾肠胃通体干净规整,没有出血点、没有腐烂坏死、没有炎症病变,一切器官都完好正常,完全不符合鸡瘟、肠炎、受凉感染的病理特征。
兽医洗手站直身子,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