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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可是她的脸色已经把心思暴露得干干净净。
唤娣当即跟姐姐解释,“姐,你真多心了,绝对不是她。金花那性子我还不清楚啊,心眼小、爱记仇,平时心里有气,顶多搞点小动作,根本上不了台面,往鸡舍扔个病鸡、偷偷掺点碎石子,这种小打小闹的坏她敢干,可抢钱、绑人这种犯法坐牢的大事,她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脑子。”
唤娣看着招娣,接着说,“再说了,你哪天进城拉料、几点出门、坐哪趟车、在哪等车、随身带多少货款,这些细得不能再细的事,她根本没办法知道,她就是个普通种地摆摊的,哪有本事算得这么准?”
招娣听完,心里的疑虑稍稍压下去一些。
是啊,金花顶多就是小家子气,爱记仇,根本没胆量干铤而走险的事。
可心底深处的疙瘩,还是没有被解开,因为她没胆量,后面的人未必没有。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村里的家常、鸡场的琐事,唤娣好好宽慰了姐姐一番,让她安心养伤,别胡思乱想,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
招娣不便起身,嘱咐张洪昌送送妹妹。
张洪昌应声出门,把唤娣一路送到巷口,看着她走远,才折返回家。
卧房里只剩招娣一人,院门开合的轻响传进来,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她靠在床头,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唤娣的话——金花跟往常一样,没发现异常。
可越是正常,她心里越觉得蹊跷。
周所长那句沉冷的话、张洪昌的判断,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这个人,就在你们村里。”
“那帮人根本不是随机抢劫,是提前踩点、有人通风报信。”
她拼命想压下这些纷乱的念头,想说服自己是受了惊吓、胡思乱想,可根本压不住。
过了一会儿,听见张洪昌的脚步声从院子里走进堂屋,慢慢停在卧房门口。
他没有推门进来,就那么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随后才轻手轻脚转身走开。
招娣清清楚楚知道,他是放心不下,过来悄悄看她一眼。
理智告诉她,该信唤娣的话,金花没有作案的胆子和本事。
可直觉一遍遍提醒她,这件事破绽百出,绝不可能是外人随机作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