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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这老头为了博眼球,连史家的风骨都不要了,专挑那些下三滥的野史来吸引这帮无知的学生。
天幕外。
大秦,咸阳宫。
大殿外的阳光有些晃眼。
嬴政坐在青铜案几后。
他手里捏着一把用来削竹简的小铜刀。
刀刃薄而锋利。
听到天幕里那句“连生父是谁都搞不清楚”。
始皇帝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刀刃切进了左手食指的皮肉里。
鲜血顺着刀锋往下流,滴在案几上。
他没松手。
嬴政慢慢抬起头。
那张常年冷硬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眼白的血丝像红色的蛛网,瞬间爬满了整个眼眶。
“咣当!”
嬴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青铜案几。
沉重的案几翻滚着砸下台阶。
上面的竹简、毛笔摔得粉碎。
黑色的墨汁泼在金砖上。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天子剑。
剑刃摩擦剑鞘,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
嬴政大步走下御阶。
黑色的龙袍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他走到大殿中央的一根粗大红漆柱子前。
双手紧握剑柄。
高高举起。
对着柱子死死砍了下去。
“咔嚓!”
锋利的青铜剑刃砍进木头里。
木屑崩飞。
打在旁边跪着的李斯脸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李斯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气都不敢喘。
“这等腐儒!”
嬴政的嗓音嘶哑破裂,带着一股要生吞活剥的煞气。
他用力拔出长剑,再次砍下。
“连给大秦守城门的资格都没有!”
“安敢在两千年后,如此辱骂寡人!”
一剑,两剑。
大殿的红漆柱子被砍出深深的豁口。
嬴政的虎口震裂了。
血水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天幕里那个在讲台上卖弄的老头。
恨不得跨过这虚空,亲手把剑捅进这老贼的喉管。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抓起手里的粗瓷茶碗。
狠狠砸在地上。
茶碗碎成了几瓣。
茶水溅湿了龙袍的下摆。
“这老杂毛!”
老朱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手指因为愤怒而发颤。
“咱当过和尚,当过要饭的。”
“咱最恨这种拿死人造谣的酸儒!”
“老秦家打下天下,流了多少血,被他一张破嘴说成了地痞无赖!”
徐达跪在台阶下。
老将军攥着拳头,咬着牙没吭声。
武将打天下的苦,这帮只会耍嘴皮子的酸儒永远不懂。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黑着脸。
他端着茶碗,手指关节发白。
他改过国史,他太懂这支笔的威力。
这种拿着野史当正史讲的人,就是天下最毒的软刀子。
这后世的教书匠,比魏征还要可恶百倍。
现代阶梯教室。
讲台上的教授讲到了兴头。
他放下紫砂杯。
双手撑在讲桌边缘,身子往前倾。
“所以说。”
教授拔高了音调,声音在大教室里回荡。
“大秦二世而亡,是必然的。”
“一个靠暴力和谎言建立的帝国,它的根子里就带着嗜血和疯狂。”
“那些宏大的基建,长城也好,兵马俑也罢。”
“全是劳民伤财的无用之物。”
他用激光笔指着幕布。
“嬴政不过是个被权力扭曲了心理的疯子罢了。”
“他给后世留下的,只有暴政的教训。”
底下的学生奋笔疾书。
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前排的一个女生,甚至连连点头,把教授的话一字不落地敲进文档里。
寂静的教室后排。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木质的翻板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扶苏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猛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