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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几个时辰前,她和徐执事吵了一架。
徐执事向来对她百依百顺,吵架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当年许柔和徐执事相识于微末,都是没有根基的散修。
后来徐执事在一次遗迹探险中获得了符道传承,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这才被太虚圣地破格收入内门,一路做到了符堂执事的位置。
许柔跟着他来到太虚圣地,享受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和地位,日子过得安稳富足。
徐执事对她也十分宠爱,几乎是有求必应。
可偏偏,就在今天,两人破天荒地红了脸。
起因是徐执事那个亲生儿子。
那小子是徐执事前妻留下的种,资质平庸,却仗着父亲是符堂执事,在外面惹是生非,花钱如流水。
今天下午,那小子又跑来找许柔,开口就要一百块中品灵石,说是要买一件法器。
许柔掌管着洞府的开销,知道那小子根本不是买法器,而是又在外面欠了赌债。
她便板起脸训斥了几句,没有给钱。
谁知那小子立刻跑去向徐执事告状,添油加醋地说许柔苛待他。
徐执事回来后,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指责许柔心胸狭隘,容不下一个孩子。
“他毕竟是我徐家的骨肉!你平时花灵石大手大脚我没说过什么,怎么到了孩子身上,你就这么抠门?”徐执事当时的话,直戳许柔的痛处。
许柔为此和徐执事吵了起来,两人不欢而散,徐执事气得晚上都没回洞府。
此时,许柔躺在空荡荡的玉床上,心里一阵发苦。
半路夫妻,到底隔着一层心。
她因为没有自己的亲生骨肉在身边,在这太虚圣地里,看似风光,实际上却如浮萍一般无依无靠。
徐执事再宠她,到了关键时刻,心里向着的依然是他那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儿子。
若是有一天徐执事厌弃她,她将一无所有。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往事。
想起了越国,想起了那个偏远的坊市。
当年她为了追求大道,狠心抛下了一双儿女,毅然决然地跟着徐执事离开了越国。
“玉儿……小虎……”
许柔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名字。
算算时间,玉儿现在应该已经二十出头了,小虎也有十岁了吧。
玉儿应该是上品灵根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过得好吗?
他们还活着吧?
许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女儿那秀美的小脸。
以前她刻意去遗忘那段过去,可现在,现实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在这世上,只有自己的亲生骨肉,才是真正靠得住的。
次日清晨。
太虚圣地的钟声在群山间回荡。
许柔早早地起了床,坐在铜镜前梳理好长发。
她换上了一件端庄的青色长裙,将那曼妙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恢复了平日里执事夫人的威严。
走到大厅,捏碎了一张传音符。
没过多久,两名穿着太虚圣地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女修匆匆走进大厅,恭敬地行礼:“拜见夫人。”
这两名女修都是许柔平时暗中资助过的弟子,对她十分忠心。
许柔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两人,吩咐道:“彩云、彩玉,我有一件私事,需要你们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