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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栀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先审视了李阳一番。

筑基巅峰，气息稳固，并无半点根基虚浮的迹象。

若只看如今的修为，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男人，两年前还只是外门一个炼气三层的普通弟子？

片刻后，徐念栀才缓缓开口。

“雪辞与你结为道侣之后，心境有所改善，修为进展也很快。她能够突破到筑基中期，本座很欣慰。”

李阳连忙说道：“雪辞是弟子的道侣，弟子自然希望她修为有成，这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这句话答得很规矩。

徐念栀轻轻点头。

“雪辞是本座的亲传弟子，她实力增强，对宗门也有好处，此事算你有功。”

李阳听到这里，非但没有放松，反而谨慎了几分。

他感觉徐念栀这是打算“欲抑先扬”。

果然，徐念栀下一句话便转了方向。

“本座前几日查阅了你入门时的档案。”

“你十三岁入门，是下品灵根，在外门待了二十多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二十多年时间，你仅仅修炼到炼气三层。”

徐念栀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

“可去年你突然升到炼气六层，还参加外门大比成功进了内门，如果还不到两年，你却已经是筑基巅峰。”

“这，不合理。”

最后四个字一出，大殿内陷入安静。

徐念栀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静静看着李阳。

她身为一宗之主，自然知道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机缘。

有人外出历练，偶然得到前人传承，从此修为突飞猛进。也有人服下某种天材地宝，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宗门对于弟子的个人机缘，通常不会过多干涉。

若是什么事情都要问个清楚，只会让门下弟子离心。

可李阳的变化实在太大，已经超出了正常机缘所能解释的范围。

修仙界中并非没有大能修士陨落后神魂不灭，夺舍重生之事。

若李阳真是某个老怪物借体重修，那么他的修炼速度与灵根资质不符，也就有了解释。

拥有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炼经验，再走一遍来时的路，自然比普通修士快得多。

这是徐念栀想到的比较合理的解释。

徐念栀不在乎李阳有什么过去，她只需要确认，眼前这个人是否会对姜雪辞和合欢宗造成威胁。

这种事情，沐青萝未必没有想过。

但沐青萝平日里行事随心所欲，现在又明显偏袒李阳，她的判断不能完全替代宗主的判断。

李阳明白徐念栀的沉默，就是在等他自己坦白。

于是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机缘，肯定瞒不过徐念栀。可他若是随意编造一份机缘，又容易留下破绽。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透露一部分真相。

“回禀掌门师伯，弟子确实得到了一份机缘。”

徐念栀神色不变，等着他的下文。

李阳继续说道：“只是这份机缘涉及弟子自身隐秘，弟子不能说得太过详细。”

“弟子能够透露的是，这份机缘与双修有关。正因为如此，弟子的修炼速度才会有所提升，与弟子亲近的道侣，也能从中得到一些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