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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一愣，没明白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于仙儿眼眶泛红，直视着李阳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悲戚和一丝愤怒：

“难道……难道就因为仙儿的出身，前辈就轻视仙儿，觉得仙儿也是那种可以用灵石买来的下贱女人吗？”

李阳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于仙儿因为母亲是青楼女子，其实是很讨厌那种用金钱交换的男女关系的。

她出身于泥潭中，却不肯沾染污泥，也是很难得了。

李阳看着眼前这个眼眶含泪、满脸倔强的姑娘，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唏嘘。

这丫头，是在极力维护自己为数不多的那点尊严。

“仙儿，你误会了。”

李阳收起布袋，语气真诚地解释道：

“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着，你们母女住在这里条件实在太差了。我留点灵石给你，是想让你改善一下生活，换个好点的地方住，买点修炼用的丹药。这只是我作为你的男人，给你的一点心意，跟买卖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李阳自称“你的男人”，于仙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抽了一下鼻子，倔强地说道：“如果前辈真的不是那个意思，那就请您不要给我灵石。我把身子给您，是为了报答您的恩情，是因为我心里仰慕您。我虽然穷，虽然出身不好，但我也不想拿自己的身子去换灵石。”

“先前王掌柜让我打扮得像秦姐姐，引起你的注意，其实我心里也很抗拒，也很矛盾，但我没得选。”

“现在前辈怜惜我，我已经很知足了，我希望我与前辈之间能更纯粹一些。”

李阳静静地看着她。

觉得她更秦玉儿更像了一点。

一个底层女修，能有这种强烈的自尊心也很难得。

估计她从小就看尽了白眼，特别讨厌她母亲曾经的职业，在心里发过誓，坚决不走她母亲的老路吧。

“好。”李阳没有再勉强，将布袋收了起来。

“那我走了。”李阳对她微微一笑，转身朝门外走去。

“哦……”于仙儿擦干眼泪，快步跟了上去。

她把李阳送到大杂院的门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目送着李阳祭出飞剑。

“前辈慢走。”于仙儿轻声说道。

李阳点了点头，脚踏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于仙儿站在原地，仰头看着李阳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和不舍。

她挺希望今晚李阳能留下来的。

但她也知道，自己和李阳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自己不该抱有太多不切实际的想法。

李阳刚走没多久，大杂院的门口就闪出一个人影。

于母提着一个食盒，快步走进了院子。

“仙儿，怎么样？成了吗？”于母压低声音，满脸期待地问道。

于仙儿收回目光，垂下眼眸，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于母顿时心领神会。

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抓住于仙儿的手，激动地说道：“哎哟，我的好女儿啊，你真是好样的！娘就知道你一定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