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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玄盯着那道虚影，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变了。

“为什么？”

夜玄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盯着六合真君的那缕神念。

“为什么是我？”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周身法力骤然涌出。

但前方的虚影仍旧悬在那里。

那种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得到答案的感觉，让他再也压不住积攒多年的愤怒。

“天道，你对我不公！”

这一声落下，眼前景象骤然破碎。

他回归了现实，仍然站在地下大阵之中。

只是脚边已经多了几道裂纹，附近一根石柱上的灵光明灭不定，显然受到了方才法力外泄的冲击。

还没等夜玄彻底收拢心神，一股意志便从下方传来。

没有具体的声音，也听不出男女。

但它的意思，却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意识里。

“你想不想真正改命？”

夜玄低头看向脚下，数息之后，才缓缓开口。

“你是谁？”

那股意志再次传来。

“我可以帮你。”

夜玄脸上的怒意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

直到此刻，他才忽然回过神来，刚才发生的事情，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已经渡过化神之劫，也经历过心魔。

寻常幻术，别说将他困住，便是刚刚触及神识，也该被他察觉。

可刚才，他竟然毫无防备地陷了进去。

没有感应到术法波动，没有察觉到识海受到冲击，甚至在沐青萝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还顺着那段记忆，生出了当年的念头。

对方能够触及他的识海，还能从他最不愿提起的旧事中，找到足以撼动他的东西。

这是一种什么级别的存在？

“你到底是什么？”

夜玄问道。

下方没有回应。

怨念仍在向着裂痕汇聚，速度丝毫未减。

这种不回答，让夜玄难以判断。

它是在试探自己，还是根本不觉得有解释的必要？

所谓帮忙，又要自己付出什么？

夜玄不会因为一句改命，就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

更何况，对方刚才已经越过了界限，在窥探他的过往。

不过，地底的东西虽然强大，却显然被什么限制了。

它似乎在地底根本出不来。

不然的话，又何须跟自己商议合作，而不是自己出来呢？

“我不需要你帮。”

夜玄看着阵眼中央，缓缓说道。

“一切已经尽在我的掌握，我凭自己的力量，足以改命！”

说完，他没有等那股意志作出回应，转身便朝石阶走去。

直到石门重新出现在面前，夜玄才稍稍放缓了脚步。

这座大阵的原始阵图，是上一任魔云教教主厉天行给他的。

他花了好多时间研究，才重新设计出了现在这座大阵。

说是设计也不准确，因为其中核心，还是用的原始阵图，他只不过算是做了一些修改。

从设计之初，他就知道，一旦建成，这座大阵是无法销毁的。

只是他没想到，大阵竟然会激活这么一个未知的存在。

大阵无法销毁，地底的东西就会一直在。

这个大阵与地底的东西，又有着怎样的联系呢？

祂在通过大阵成长吗，源源不断的怨气就是祂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