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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合欢宗山门外，一艘黑色飞舟从远处而来。

一名身着黑袍的中年修士踏空而出，修为赫然已是金丹中期。

他胸前绣着一轮黑色弯月，正是正天教的标志。

守山弟子看到来人，不敢怠慢，立刻向上通报。

没过多久，合欢宗议事殿内，徐念栀、徐婉容、沐青萝等人齐聚一堂。

那名正天教使者站在殿中，面对数位金丹峰主和两位元婴修士，神色虽然有些紧绷，腰杆却挺得很直。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黑色书信，双手托起。

“徐宗主，这是我教教主亲笔所书。”

“夜教主说了，合欢宗乃是越国传承两千多年的宗门，他不愿轻易毁掉。只要贵宗愿意归顺正天教，改为合欢堂，原有山门、弟子、产业、传承，皆可保留。”

“徐宗主以及各位峰主，也可继续管理宗门事务。”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但若是执意抵抗，待我教大军降临之时，合欢宗上下，恐怕便再无活路。”

大殿内安静下来。

沈长渊面色沉重。

郑怀远脸上的笑意也已经消失。

孟刚坐在一旁，粗壮的手掌按着椅子扶手，眼中压着怒意。

徐婉容神情冷峻，目光始终停在那封书信上。

沐青萝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酒葫芦，一言不发。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徐念栀身上。

徐念栀坐在主位。

她今日依旧穿着绛紫色锦绣长袍，鹅蛋脸洁白细腻，桃花眼微微上挑。

那身长袍勾出成熟丰润的身段，可她只是坐在那里，殿中便没有任何人敢轻慢。

她伸出手。

“拿来。”

使者快步上前，将书信递了过去。

徐念栀拆开信封，安静地看完了夜玄写下的内容。

信中的话，比使者说得更直接。

归顺，合欢宗尚能保留名号与传承。

抵抗，鸡犬不留。

夜玄甚至在信末写明，给合欢宗三日时间考虑。

三日之后，若没有答复，正天教便视为拒绝。

徐念栀看着那几行字，眼神微微一凝。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从百花宗覆灭开始，从天剑宗和玄冰宫低头开始，合欢宗便已经没有了多少退路。

她若是签下这份降书，或许可以保住不少人的命。

可从此以后，合欢宗便只能成为正天教的一条附庸。

两千多年的传承，五峰弟子的骄傲，历代祖师留下的山门，全都要变成别人手里的东西。

徐念栀抬起手，将书信撕成两半。

刺啦！

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中格外清晰。

正天教使者的脸色瞬间变了。

徐念栀将信随手丢在地上。

“回去告诉夜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合欢宗不降。”

使者的脸色铁青。

他盯着地上的碎纸，又看向徐念栀，眼中闪过一抹怒色。

可这里是合欢宗议事殿。

眼前坐着两名元婴修士，还有数位金丹后期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