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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顺从地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的桃花眼，目光有些闪烁。

丁若兰端起手边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温和地开口：

“心儿昨天陪本宫说话，无意间说起一件事，她说，你如今已经成了李阳的人了？”

小竹脸颊一热，连忙垂下头应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奴婢确实已经委身给李师兄了。”

“不过，奴婢这条命永远都是娘娘的，永远听命于娘娘和公主。”

丁若兰放下茶盏，瓷盖与茶碗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细响。

“李阳是个有本事的人，你跟着他，是你的福分，本宫并不反对。”

“本宫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想问问你。李阳当年的资质，在合欢宗内门连平庸都算不上，入门十几年不过是炼气期。怎么短短几年时间，不仅突破了筑基，甚至四十出头便结成了金丹？”

小竹身子微微紧绷，低声道：“回娘娘，李师兄平日里修炼勤勉，具体的关窍，奴婢实在不知。”

丁若兰凤目微眯。

她这把年纪，也是阅人无数，这丫头眼神飘忽、言辞闪烁，分明是在刻意隐瞒。

“你不知道吗？”

丁若兰面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多了一股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小竹，你自幼在皇宫长大，是本宫亲自将你指派给心儿的。怎么，这才去了合欢宗几年，跟了李阳没多少日子，心就全偏到外人身上去了？”

小竹顿时吓得伏倒在地：“娘娘息怒！奴婢不敢欺瞒娘娘，奴婢是真的不知道李师兄的功法底细！”

小竹心里急得砰砰乱跳。

她确实是在撒谎。

她很清楚李阳身上最大的秘密就是那些完美品质的灵丹，正是靠着那些丹药，李阳才能势如破竹地突破境界。

可这种逆天机缘一旦泄露出去，不管是皇室还是其他大能，都绝不可能放过李阳。

她绝不想把李阳往火坑里推。

殿内安静了片刻。

丁若兰看着伏在地上的小竹，眼中的严厉渐渐散去。

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长者神态。

“行了，起来吧，本宫又没说要治你的罪。”

丁若兰缓步走下台阶，亲自伸手将小竹搀扶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这丫头是本宫看着长大的，从小忠心耿耿，本宫岂会不知？”

“可你也要明白当下的局势。合欢宗已经覆灭了，正天教正四处追查合欢宗的残余门人，难保哪天就查到李阳。”

“陛下和太子如今看重他不假，但若对他一无所知，朝廷凭什么冒着得罪正天教的风险，倾尽全力去保他？”

丁若兰顿了顿，语气更诚恳了一些。

“他是心儿的师兄，也是本宫的师侄。本宫打听他的根底，不是要害他，而是要摸清他的斤两，才好在陛”

这番话软硬兼施，合情合理。

小竹终究年纪尚轻，阅历远不如丁若兰这般老练。

听到“为了保李阳”，她心里的防线就松懈了。

丁若兰再次说道：“小竹，今天暗探传回消息来，合欢宗金丹境以内修士，几乎全被杀了……”

犹豫了许久，小竹终于抬起头，

咬了咬唇，压低声音说道：“娘娘……奴婢真的只知道一点点。李师兄他……他擅长炼制完美无瑕的极品丹药。他给过奴婢几枚，那丹药没有半分丹毒，药力惊人。李师兄修行这般神速，大抵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