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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整座大堂就重新归于死寂。
地砖上流淌着刺鼻的血水,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无一生还。
赵乘风闻着浓重的血腥味,微微皱眉。
陈道远迈步走到护卫队伍前,目光在十二名亲信脸上逐一审视。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排在最末端的两名精瘦汉子身上。
这两人一个叫张奎,一个叫李顺,修为都在筑基初期,在府内根基最浅,家眷也全在南境赵家的封地之中。
陈道远抬手指向地上的尸体,对张奎和李顺开口道:“这些人,包括周明海,都是你们两个杀的,明白么?”
两人听到这话,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是想让两人以命抵罪啊!
“扑通!”
张奎和李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不断撞击着地面。
“陈前辈!公子!饶命啊!”
李顺声音发抖,带着哭腔哀求:“属下一直忠心耿耿!求公子看在属下多年奔波的份上,给属下一条生路吧!”
陈道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公子若被此事牵连,赵家要受责罚,你们也别想活。”
“现在你们两个揽下这桩罪,府里会拨出大笔灵石,好生安顿你们在南境的家人与道侣,保他们一生衣食、资源无忧。”
张奎抬起头,知道没有了商量余地,眼神变得呆滞。
陈道远继续说道:
“待会儿大门打开,你们出去把事情闹大,做出一副走火入魔、狂性大发的模样。”
“等到被禁卫军或者刑部拿办后,寻个时机自尽了断。”
“记住,若是吐露出半个关于公子和赵家的字,连累了赵家门楣,你们留在南境的一家老小、三族血亲,全都得下去给你们陪葬。”
这一席话,彻底掐灭了两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张奎与李顺眼底的光彩逐渐消散,只剩下一片木然与死寂。
“属下……领命。”
张奎从喉咙里挤出这四个字,缓缓磕了个头。
陈道远收走两人身上所有与赵家相关的令牌等物件,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头对赵乘风拱手道:“公子,我们从后院走。”
赵乘风定了定神,跨过地上的血泊,带着其余十名护卫,快步穿过回廊,从珍宝楼的后院悄然遁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荡荡、满是血腥的大堂里,只剩下两具活着的行尸走肉,以及满地的尸首。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张奎站起身,拔出腰间沾满鲜血的精钢长刀。
李顺也随之站了起来,面容因为绝望而扭曲。
两人走到门前,伸手抽掉了沉重的精铁门闩,猛地将两扇包铜大门推开!
午后的阳光照进昏暗的大厅,刺得两人双眼发酸。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马喧嚣,沿街的小贩正在大声叫卖,一派繁华安宁的皇城景象。
张奎握紧长刀,突然仰天发出一阵凄厉的惨笑声。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他状若癫狂,挥舞着血淋淋的长刀,扯开嗓子嘶吼道:“珍宝楼的这帮狗贼看不起老子,全被老子给宰了!一个都没留!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