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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安培拉星人头疼去吧。

贝利亚拿出通讯器，准备给安培拉星人发条信息，说魔格大蛇已经成熟了。

但就在他准备发送的时候，他看到了第三码头的方向，红凯正朝那边跑过去。

伽古拉站在码头的尽头，背对着海面，等着他。

伽古拉见到凯来了，便靠在码头的栏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他。

凯从废墟那边跑过来，身上那件皮夹克全是灰，胳膊上缠着半截绷带，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

他停在码头入口，看着伽古拉。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

“你还真来了。”伽古拉先开口，语气里全是嘲讽。

“看看你，凯，打不过大蛇，被人家一巴掌拍在地上，现在又跑过来送死，你脑子里装的是水泥吗？”

他笑了笑，那笑容简直和他以前在卢莎卡山坡上战斗时一模一样。

“你从来就是这样，明明赢不了，还是要往上冲，以前是，现在也是。”

凯没有回嘴，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伽古拉，不知道对方又要耍什么花样。

伽古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视线移开，看向远处那头正在破坏城市的大蛇。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副本来就不好看的表情照得更扭曲了。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很久以前，在O50行星，他和凯一起站在战士之巅，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都想守护宇宙，都想阻止那些文明被毁灭的悲剧。

他们一起出过任务，一起在星际间穿梭，一起面对过那些无法战胜的敌人。

“你还记得吗，凯。”伽古拉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飘。

“以前我们两个人一起上，都没能救下那些星球，那些文明该毁灭还是毁灭了，该消失还是消失了，我们拼了命，结果什么都没改变。”他顿了顿。

“现在地球也是一样，它马上就要消失了，就像那些群星一样，只有黑暗才能塑造永恒的世界，只有永恒才没有悲伤。”

凯听着这些话，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激动，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看着伽古拉的眼睛，说了一句话：“只有爱才可以塑造永恒的世界，也只有爱才能照亮黑暗。”

伽古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很刺耳，比平时更神经质：

“你还在说这种话？凯，你是个战士，你不是牧师，世界都要毁灭了，你还不愿意相信黑暗才是真实。”

“你宁愿骗自己，也不愿意承认你输了吗？”

“我没有输，”凯说，“我只是还没赢。”

伽古拉正要再说什么，却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是奈绪美跑了过来。

她醒来之后发现凯不见了，问了涩川才知道他来了第三码头，她直接不顾涩川的阻拦追了上去。

她追到码头的时候，正好听到伽古拉在笑，她绕过一堆集装箱，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伽古拉转头看她，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晕着吗？”

奈绪美没有理他，她走到凯旁边，想和他并肩站着，然而此时天空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一架威特队的战机从城市上空被大蛇的触手抽中，整个机身从中间折断，带着火焰和浓烟朝码头方向砸下来。

那架战机正好朝奈绪美站的位置坠落，凯想冲过去把她推开，但距离太远了。

反而是伽古拉离她更近，原本他打算站在原地，但是看着那架燃烧的战机朝自己这边砸过来，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他扑过去，把奈绪美抱在怀里，往旁边滚了出去。

战机砸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爆炸的火光把整个码头照得通亮。

碎片飞得到处都是，把集装箱切成两半。

奈绪美趴在伽古拉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然后她脑子像是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

那些从小到大一直困扰她的奇怪记忆，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梦里的场景，那些她从来没见过却觉得熟悉的地方。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她的想象力太丰富，但现在她明白了，那些记忆不是她的。

那是她高祖奶奶娜塔莎的记忆。

一百多年前，在卢莎卡，娜塔莎在爆炸中活了下来，所有人都以为是奇迹，但她一直活到老，从来不说那天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