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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有才突然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谷雨,其实咱们也不是不能商量。”
“只要你现在低个头,乖乖把防空洞里那台德国原装进口的重型裁布机床给我送过来。”
“再让霍廷渊在全军区面前给我写一封公开道歉信。”
“我孙有才保证,今天下午,十卡车的染料就能拉到你们军区被服厂的门口!”
听到这个无耻的条件,张干事气得就要冲上去砸门。
谷雨却出奇的冷静。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前世作为顶级特工,她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威胁。
“孙有才,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以为垄断了这几个破染料桶,就能掐死我的生产线?”
“你的眼界,也就只能盯着那台破机床了。”
谷雨转过身,连看都懒得再看孙有才一眼,直接对张干事招了招手。
“张干事,我们走。”
孙有才在后面气急败坏地跳脚大喊。
“谷雨!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距离你们交货的期限只有五天了!”
“我倒要看看,五天后你交不出一万套印染迷彩服,军事法庭会不会毙了你!”
谷雨没有回头,径直上了那辆破旧的吉普车。
吉普车驶出省城,朝着红星师军区的方向疾驰。
张干事在驾驶座上急得满头大汗。
“谷厂长,这可怎么办啊?”
“孙有才这王八蛋卡死了咱们的脖子,没有化工染料,咱们的荒漠迷彩就印不出来啊!”
“要不,我回去请霍副师长带兵把这化工厂的仓库给抄了?”
谷雨摇了摇头,目光看着窗外飞驰的戈壁滩风景。
“不行,地方企业和军队系统的关系很敏感。”
“霍廷渊刚升上副师长,京城的高家还在暗中盯着他,绝对不能落人话柄。”
张干事一拍方向盘,绝望地叹了口气。
“那咱们的生产线就只能干停着吗?”
谷雨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省城不给,我去县城的供销社找王向东!”
“让他发动下边的公社黑市渠道,哪怕是从外省零散收购,我也要把这批染料凑齐!”
吉普车一路狂飙,终于在傍晚时分驶入了军属大院的后山小路。
防空洞改造的红星被服厂就在半山腰上。
谷雨刚推开吉普车的车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听到防空洞后山方向的荒坡上,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轰!”
紧接着,一股诡异的深黄色浓烟,夹杂着难闻的酸涩味道,从山坡背后冲天而起!
谷雨脸色骤变。
那是五娃今天早上带着黑风去挖草药的方向!
特工的本能让她瞬间抽出腰间的军刺,双腿发力,像一头母豹子一样朝着冒烟的山坡狂奔而去!
悬念的阴云瞬间笼罩了整个被服厂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