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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甸甸的麦穗已经熟透了,甚至有的麦芒都开始发脆脱落,再不收真的要掉在地里了。
红星大队的老支书王老汉,带着几个满脸愁容的老农迎了上来。
“哎呀!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亲人解放军的家属盼来了!”
老支书紧紧握住谷雨的手,老泪纵横。
“谷主任啊,咱们大队壮劳力少,眼看着老天爷这几天就要变脸下雨,这几百亩麦子可咋办啊!”
谷雨反握住老支书的手,眼神坚定。
“老支书您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绝不留下一粒麦子在地里!”
“全体都有!按照咱们在被服厂的分组,十分钟后下地开镰!”
谷雨雷厉风行地一声令下,军嫂们纷纷绑紧了裤腿,戴上手套,拿着镰刀就冲进了麦田。
太阳渐渐升高,毒辣的阳光像火一样烤着大地。
麦田里密不透风,像个大蒸笼。
锋利的麦芒划在人的胳膊上、脸上,留下一道道红印子,又痒又痛。
王翠花刚割了不到半垄,就累得直不起腰了,一屁股坐在麦茬上直喘粗气。
“哎呦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她正想偷懒,抬头一看,彻底傻眼了。
只见谷雨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手里的镰刀上下翻飞,动作干净利落到了极点。
别人割麦子是弯着腰往前挪,谷雨则是半蹲着,腰部发力,手中的镰刀化作一道残影。
“唰!唰!唰!”
一片片金黄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下。
前世特工的近战刀法,被她完美地融入到了割麦子当中,不仅速度快,而且非常省力。
“我的天,谷主任这是割麦子还是变魔术啊……”王翠花看得目瞪口呆,赶紧爬起来继续干,生怕被落下太多。
不光是谷雨,那六个小萝卜头也成了地里的一道奇景。
大宝根本不用镰刀,他嫌镰刀太慢。
这小子直接伸出两只小黑手,抓住一大把麦秆,双臂一叫力。
“嗨!”
连根拔起!
大宝就像一头小蛮牛,在麦田里横冲直撞,他一个人拔麦子的速度,竟然顶得上三个成年妇女。
二宝在后面负责把大宝拔下来的麦子捆成捆,动作有条不紊。
三妞和五娃在田埂上给大家分发凉茶,顺便帮忙捡麦穗。
六娃坐在树荫下,手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帮生产队核对面积。
四娃则蹲在地头,手里拿着个小本本,一边看着大家割麦子,一边皱着眉头画着什么图纸。
一上午的时间,红星大队的麦子就收了足足有三分之一。
老支书看着堆成小山的麦垛,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趟支农任务会顺顺利利完成的时候,变故陡生。
中午时分,大家正坐在树荫下吃着干粮。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
“突突突突突——”
滚滚黑烟顺着土路蔓延过来。
一辆破旧的红方块手扶拖拉机,后面改装了一个简易的割草机底盘,耀武扬威地开到了地头。
拖拉机上跳下来几个流里流气的光膀子壮汉。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黑大个,脖子上还搭着一条脏兮兮的白毛巾,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铁管。
这人一出场,红星大队的几个老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支书更是吓得连手里的窝窝头都掉在了地上。
“张黑脸……他怎么又来了……”老支书声音发颤。
张黑脸把手里的铁管在拖拉机车斗上敲得震天响。
“老王头!你们大队胆子挺肥啊!”
“怎么着,找了一帮城里来的娘们儿帮你们割麦子,就想把老子的规矩坏了?!”
张黑脸斜着眼睛打量着坐在树荫下的军嫂们,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贪婪和不屑。
谷雨慢慢咽下嘴里的干粮,清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一股危险的杀气在眼底悄然凝聚。
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来是来找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