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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直升机螺旋桨逐渐停息的轰鸣声。
军区总院一楼急诊大厅的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
穿着一身笔挺的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紫檀木的陈旧药箱。
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员,像是一阵旋风般冲进了走廊。
来人正是五娃的恩师,曾为首长治过病的国医泰斗——陈老!
在接到二宝通过军线打来的求救电话后。
陈老直接动用了他在军区积累了几十年的最高级别特权。
硬是逼着刘司令调派了一架军用直升机,跨越几十公里,生生在十分钟内飞到了总院楼顶。
“师父!”
五娃看到陈老出现,那一直强忍着没掉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再沉稳也只是个四岁半的孩子,刚才顶着庸医的压力保住母亲的心脉,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陈老几步并作一步跨到病床前,心疼地摸了摸五娃的脑袋。
“好徒儿,你做得极好!”
“这护心针扎得不偏不倚,要是没有你这几针拖延时间,你娘今天神仙难救!”
听到国医泰斗亲口赞誉,刚才还在一旁指指点点怀疑五娃的几个护士,羞愧得低下了头。
陈老转过身,那双洞若观火的老眼,死死地盯住了被霍廷渊用枪顶着、满脸是血的马跃进。
“你就是这总院的副院长?”
陈老连正眼都不屑多看他一眼,冷笑了一声。
“产妇脉象滑乱而不散,腹中胎儿生命力旺盛,只不过是胎气一时逆冲。”
“你不仅不施以平气安胎之法,竟然还想强行切除子宫?”
“你这连江湖游医都不如的庸才,简直是把草菅人命当成了儿戏!”
陈老一番掷地有声的痛斥,直接把马跃进最后一块遮羞布给撕得粉碎。
马跃进瘫在地上,面若死灰。
他知道,在陈老这种医学界泰山北斗的面前,他那些自欺欺人的谎言根本不堪一击。
他彻底完了。
“把这垃圾扔出去!别在这碍我的眼!”
陈老袖子一挥,直接对霍廷渊下达了逐客令。
霍廷渊冷哼一声,收起配枪,一脚将马跃进像踢死狗一样踢给了门口的警卫员。
“给我看死他!没有老子的命令,谁敢放他走,老子毙了谁!”
处理完庸医。
陈老立刻转过身,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推产房!立刻安排无菌消毒!”
“这丫头肚子里怀着的可不止两个,加上胎气逆冲,这会是一场硬仗!”
大宝和几名反应过来的护士,立刻推着谷雨冲进了灯光惨白的手术产房。
“砰”的一声。
产房沉重的包皮大门紧紧地关上了。
门顶上亮起了刺眼的红色“手术中”指示灯。
走廊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霍廷渊像一座雕塑一样,死死地站在产房门前。
他那双杀过无数敌人的手,此刻插在粗硬的头发里,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皮。
走廊外的风雪在窗户上呼啸。
霍廷渊的脑海里,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与谷雨相识相知的一幕幕。
从她代替原主,第一次在小院里用雷霆手段护住几个孩子。
到她在全军大比武擂台下,用暗号助他绝地反击打败兵王。
再到冰天雪地里,她熬了三天两夜为他做出拯救了整个师的电热马甲……
这个看似清冷、满身带刺的特工女人。
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把所有的温柔和命都交给了这个家。
“媳妇……你千万不能有事……”
“你要是出了事,我霍廷渊就算把这天捅个窟窿,又有什么意义!”
一米八几的铁血硬汉,缓缓地顺着冰冷的墙壁蹲了下来,眼泪无声地砸在水磨石地板上。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钟,都像是在霍廷渊的心尖上用刀子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