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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分钟!
老人随手拿起那把破剪刀。
“咔嚓。”
极其干脆利落的一声轻响,线头断裂。
他将衣服随手扔在那个破木箱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好了。”
阔太太愣住了,她气急败坏地抓起衣服,正准备继续破口大骂。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件衣服原本破洞的地方时。
她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
没有了。
那个烧焦的黑洞,完全消失了!
如果不拿着放大镜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破过!
甚至连真丝表面那层独特的光泽,都没有被破坏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阔太太目瞪口呆地翻来覆去检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块钱。”
老人甚至懒得看她一眼,再次伸出了那只干枯的手。
阔太太咬了咬牙,像看怪物一样看了老人一眼。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从皮包里掏出五张一块钱的纸币,拍在箱子上,转身落荒而逃。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也都被这一手绝活惊呆了。
但他们似乎都很怕这个老头,没人敢上前搭话,很快就散开了。
弄堂里再次恢复了冷清。
谷雨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心脏却在狂跳。
捡到宝了!
上辈子作为顶级特工,她接受过最严苛的伪装和潜伏训练。
她太清楚了。
刚才那种“无痕织补”的针法,绝对不是什么街头裁缝能掌握的。
那需要对布料的纹理有极其恐怖的理解力。
更需要几十年的千锤百炼,才能形成那种肌肉记忆。
最关键的是那剪刀落下的一声“咔嚓”。
手腕悬空,发力于寸尖,那是真正顶级裁剪大师才有的功底!
这个穿着像个叫花子一样的老头,绝对是一尊真神!
谷雨没有丝毫犹豫,迈开长腿,大步走到了老人的面前。
老人此时正把那五块钱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感受到面前有人挡住了光线,他头也不抬,沙哑着嗓子开口。
“今天收工了,不接活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合上那个破木箱。
谷雨没有急着表明来意,而是静静地盯着老人那双布满疤痕的手。
“悬针无痕,引线如云。”
“老爷子刚才用的,应该是解放前只在海市十里洋场才见过的‘苏派隐针法’吧?”
老人的动作猛地一僵。
那只正准备关上箱子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双怎样浑浊、沧桑,却又藏着无尽悲凉的眼睛。
老人死死地盯着谷雨,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就被浓浓的戒备和冷漠所取代。
“你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老人一把将箱子扣死,拎起小马扎,连破剪刀都顾不上拿,起身就要走。
“一个月五百块。”
谷雨站在他身后,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弄堂里炸响。
老人的脚步停了一下。
“包吃包住,不用你干体力活,只做你最擅长的事。”
谷雨继续抛出足以让这个年代任何人疯狂的筹码。
可是。
老人只是冷笑了一声。
“五百块?五千块也买不来我的手。”
“别白费力气了,女娃娃,这世上,早就没有拿剪刀的裁缝了,只有一个混吃等死的老乞丐。”
说完,老人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弄堂深处的阴暗角落。
谷雨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既然遇上了,她霍家的这艘战舰上,就必须有这个人的位置。
突然,弄堂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就是这!刚才有人举报,说这条街上有个死老头敢私自摆摊乱收费!”
几个戴着红袖章的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