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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告诉你,你别在这妖言惑众,带坏了来走访的领导!”
刘大妈转过头,用一种谄媚又夹杂着挑拨的眼神看着谷雨。
“这位女同志,你可千万别被这老东西骗了。”
“他也就是会补几个破洞,其实脑子早就不正常了,满嘴喷粪!”
“你赶紧走吧,我们院里可不欢迎这种天天搞破坏的坏分子。”
谷雨缓缓转过身。
她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像利刃一样刺在刘大妈的脸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请人谈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条疯狗在门口狂吠了?”
谷雨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带着穿透人心的杀气。
刘大妈被这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雨伞差点掉在水洼里。
“你……你怎么骂人呢!我可是这院里的居委会积极分子!”
刘大妈色厉内荏地扯着嗓子,企图给自己壮胆。
谷雨没有多废话一句。
她迈开穿着黑色皮靴的长腿,一步步逼近刘大妈。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历练出来的压迫感,犹如实质般倾轧而下。
“积极分子?”
“你偷听别人的谈话,随意侮辱一个靠自己双手吃饭的老人。”
“我还听说,你为了强占这院子里多出来的一分公用地,把老江头做饭的炉子都给砸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省军区保卫科报案,告你一个欺凌军属特聘人员的罪名。”
“到时候,你不仅这积极分子干不成,还得进去蹲半个月的局子好好反省反省!”
刘大妈听到“省军区保卫科”这几个字,两条粗壮的腿顿时软了。
她平时也就敢在棚户区里狐假虎威,哪里见过谷雨这种气场强大的狠角色。
“不不不……我就是路过,我什么都没听见,我这就滚!”
刘大妈吓得面如土色,连伞都顾不上撑好,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的屋子,“砰”地一声死死栓上了门。
赶走烦人的苍蝇后,谷雨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江白帆。
老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在这院子里受了十几年的窝囊气,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出来,用这种不容置疑的方式维护他的尊严。
“女同志,你帮我赶走她也没用。”
江白帆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去摸桌上的那把生锈大剪刀。
“我这把老骨头,已经不配再给任何人做衣服了。”
“我心里那团火早就被浇灭了。”
谷雨没有急着反驳。
她的视线突然落在了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板床下。
那里,隐隐约约露出半截发黄的牛皮纸。
谷雨前世敏锐的观察力告诉她,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垫床纸。
她走到床边,毫不嫌弃地蹲下身,伸手抽出了那个被刻意藏起来的牛皮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