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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听筒里的盲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谷雨握着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回答。

上位者的压迫感，往往就来自于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电话那头，刚刚官复原职不久的军区政委王有才，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滑到了下巴。

他屏住呼吸，死死攥着话筒，连大气都不敢喘。

足足过了半分钟。

谷雨清冷的声音才终于响起。

“王政委，这么晚了，有什么公事明天不能在厂里谈，非要来我家里？”

“谷厂长！不，谷祖宗！”

王有才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和讨好。

“这事儿，在厂里绝对不能说！”

“隔墙有耳啊！”

“我向您保证，我手里这份东西，绝对是您现在最需要的！”

“事关半个月后的广交会！”

听到“广交会”三个字，谷雨的眼眸微微眯起。

这只老狐狸，嗅觉倒是挺灵敏。

“九点半，从后门进。”

“别让人看见。”

“啪。”

谷雨直接挂断了电话。

晚上九点半。

西北军区大院，霍家。

“咚咚咚。”

后门传来极轻的三声敲门声。

门开了。

王有才像个做贼的一样，穿着一件竖领的黑色中山装，脑袋上还扣着一顶帽子，压低着身子闪了进来。

一进客厅，王有才就愣住了。

客厅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茶水招待。

谷雨端坐在正中央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

而在她两旁的沙发上。

四岁的二宝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四岁半的六娃怀里抱着一把金算盘，正用一种看“肥羊”的眼神盯着他。

这一大两小的阵势，硬生生把王有才吓得倒退了半步！

“王政委，坐吧。”

谷雨连眼皮都没抬，匕首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个圈。

王有才哪敢坐！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干笑着走上前。

“谷厂长，我这趟来，是来表忠心的！”

“之前在吴大勇贪腐案里，是我猪油蒙了心，被那孙子给骗了。”

“您大人有大量，不仅没在刘司令面前把我往死里踩，还给了我戴罪立功的机会。”

“我王有才不是白眼狼！”

说着，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被体温捂得发热的牛皮纸袋。

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谷雨面前的茶几上。

“投名状？”谷雨挑了挑眉。

“是！”

王有才压低声音，眼神狂热。

“谷厂长，您现在是军区的红人，红星厂又要去广交会赚外汇，这是泼天的富贵。”

“但我知道，盯上这块肥肉的人，太多了！”

“这份文件，是我动用了京城的老关系，花了大价钱才搞到的！”

“这是一份关于本届广交会的绝密内参！”

听到“绝密内参”四个字，谷雨终于停下了手里转动的匕首。

她拿起牛皮纸袋，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只扫了一眼，谷雨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这是一份只有部级以上干部才能看到的内部通报。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出了本届广交会的海外参展商和采购商名单。

但真正致命的，是文件最后附带的一份“风险预警”。

“妈妈，我来看看。”

二宝凑过小脑袋，目光如炬地扫过文件上的文字。

“根据国家安全部门研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