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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问题，陈瑞安也是微微一愣，然后思索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可能是为了权力吧。”

“权力？”

“对，我很喜欢躲在幕后掌控全局的感觉，你不觉得很爽吗，用球员作为棋子，来和联盟这些顶级的聪明人博弈，真是一份乐趣无穷的工作啊。”

“......”

听着这话，比利.奈特只觉得一阵无语。得嘞，又是一个《教父》受害者。

而就在此时，彩车经过一个路口，随后停了下来。

这是游行的第一个节点，球员们要在这边停留片刻和球迷深层次互动，陈瑞安也是跟随着球队一起走下了花车。

人群密密麻麻，一张张脸挨着一张脸，喊声混成一片。

可就在那一片人挨着人的场景里，陈瑞安忽然和一双眼睛对视了一眼。。

那是一个老人，已经老到要拄根拐杖了，可能球迷们也是怕给老爷子挤坏身体，所以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老人身边的空间还算宽敞。

老人没像别人激动，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古款尼克斯球衣，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彩车，看着陈瑞安。

陈瑞安愣了一下，这么老还跑来游行？

老人张了张嘴，在震天的声浪里，喊了一嗓子。他的声音不大，可陈瑞安听得清清楚楚。

“冰块先生，孩子，谢谢你。”

一时间，陈瑞安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1973年！”

老人指了指身上那件球衣，此时陈瑞安才注意到，这是70年代尼克斯当家球星里德的球衣，而且一看就是当年的初代球衣。

“我那年就在现场，我以为我这辈子等不到第三个了，谢谢你，圆了我的梦想了。”

陈瑞安看着这位老人，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而旁边有人顺着老人的目光看过来，看了陈瑞安一眼，没认出他是谁，随即又把脸转了回去。

人群激荡，老人的那一嗓子仿佛一粒石子掉进了汹涌的海浪之中，连个涟漪都没有就消散了。

陈瑞安朝老人，轻轻点了一下头。

见陈瑞安回应自己了，老人咧嘴露出已经掉的差不多的牙齿，回应了一个笑容。

彩车继续往前开。陈瑞安再回头的时候，老人的身影已经被后面的人群淹没了。

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一眼。

车队开到市政厅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卡莱尔作为球队的主教练走上前去开始做胜利演讲，而陈瑞安则是站在人群的最边上。

他还是那样的不起眼，如果不是那唯一的亚裔面孔，可能根本没人会注意到他。

不过他也无所谓。

人群里，偶尔会有那么一两双眼睛，在他身上停一下。那些眼睛，大多来自一些上了年岁的人，或者来自在球场里坐了很多年的人。

他们没有口号，也不会举牌子，只是看见陈瑞安的时候，眼神里都有一种非常直接的感谢之情。

即使陈瑞安一直躲着聚光灯，但是大家都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陈瑞安对于尼克斯的巨大帮助。

陈瑞安突然一下子感觉很满足，他这个位置太好了，球员在前面接受欢呼，主教练在上面讲话，记者在中间抢镜头。而他，这一切的真正推手，站在最后面，站在没人看得到他，但是他能看到所有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