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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武宣义精锐尽出。
分明是朱温把长子派出去刷威望,顺便让各镇都出点人,壮壮声势,表个态。
随后冯道就问了句:“大郎君故去需……”
话没说完,便听李仲穆开口:“或许便是这次。”
堂下两人皆是皱眉,倒不是不信,就是信了。
慢性毒药几月发作已是很久了,只是此次去了,恐怕会惹得一身麻烦。
冯道开口:“节帅,不如称病不去?若是去了,恐怕……”
李仲穆何尝不明白。
称病不去,最稳妥,血诏的事其他藩镇态度还不明确,尤其是毗邻义昌的刘仁恭。
臧延范也刚收服,与罗绍威的约定,以及沧州一堆事。
可朱友裕待他,不可不谓之恩重如山。
他还做不到忘恩负义至此。
便挥手打断了,随后开口道:“未必便是中毒,亦有可能阵前加害。”
言下之意是他打算去了。
两人皆是有些急。
大军之中加害,这比中毒的危险性不低多少,同样会惹上麻烦。
恰在这时,一道声音骤响,“节帅!”
黄狗大步入内,随后拿出一封信,快步走到案前呈上。
而被李仲穆派出的秦虎也将几员将领都带了进来——王彦章、单廷规、李进、李虔裕四人。
“见过节帅!”
叉手行礼后,四人分列两侧。
李仲穆将信拆开,只见上面写的其实也是朱友裕挂帅的事。
不过前面有一句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大郎君面色红润,中气十足,每日晨起习射,并无异样。”
李仲穆把信放下,目光在堂内扫了圈。
王彦章站在右侧首位,身形魁梧,面色沉稳;单廷规在他下首,年轻些,但眼神锐利。
孙鹤、冯道此时也已站起,位列左侧。
只听李仲穆开口:“梁王已有令,此次命某随军出征。”
“单廷珪、李进、秦虎随某一道!”
三人纷纷出列,抱拳称“诺”。
李进声音最大,他早就想出去打仗了。
但是
孙鹤都耐不住:“节帅,此事还望三思。”
冯道紧跟着:“大军在外,诸事难料,节帅一身系义昌四州,不可轻动啊!”
李仲穆直接一挥手打断两人的话:“某意已决!”
两人这才没接着开口,这搞得其余诸将一脸茫然。
随后李仲穆接着开口:“某不在的日子,文武皆以孙鹤、王彦章为主。”
众人齐齐抱拳称“诺!”
待众人离开,堂内只剩李仲穆一人。
他坐在案后,脸色沉下。
既然朱友裕让他去了,他便去看看——这个“病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
等到日头快落下,李仲穆起身向后院走去。
朱琳琅刚出月子不久,昭哥还小,青萝也快了……
正想着,拐过廊角,脚步便停下了。
朱琳琅正站在廊下,罕见的穿着一身素色衣裳,头发只松松挽着,没戴首饰。
她刚出月子不久,身上还带着些圆润,可这会儿眼圈红得厉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见他过来,朱琳琅快步迎上来,整个人直直扑进李仲穆怀里。
随后朱琳琅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显然是已知道了张惠的事。
李仲穆脸色沉下来,一只手还在朱琳琅背上轻轻拍着,目光已冷冷扫向廊下两侧的婢女。
“谁说的?”
“节帅!奴婢们什么也没说啊。”两人头都不敢抬。
朱琳琅在他怀里闷声开了口:“与她们无关…是大姐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