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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陆嘉衍已经脚步匆匆地找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憨直的急切。

“姜哲，姜哲！”他一把拽住姜哲的胳膊，“我直播间有人问姜大师在不在，点名要找你，说就想看你抽风嘴毒，给他们解解闷儿！”

这孩子也是实诚，完全没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直播间，这么直白地把流量引给别人，半点不讲究什么“主播体面”。

姜哲挑了挑眉，凑到陆嘉衍的手机镜头前扫了一眼。

嚯，不错啊，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飙到上千，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这涨粉速度，可以啊。

镜头里，姜哲的脸一出现，原本还算平稳的弹幕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的问题像潮水般涌来，刷得飞快，根本来不及细看。

什么“姜大师，我考试挂科了怎么办”“姜大师，我老板是个傻逼怎么破”“姜大师，给我算个姻缘呗”“姜大师，我同事看我怪怪的”“姜大师，怎么样才能一夜暴富？”，各种天马行空、抽风抽象的问题层出不穷。

可惜弹幕滚动得太快，这里又没有专门的运营人员帮忙筛选，姜哲看得眼花缭乱。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观众，直接大手一挥，刷了一个的“大火箭”，用最硬核的方式，把自己的问题硬生生顶到了最顶端，格外醒目。

“姜大师，我最近特别迷惘，你说，人生的真谛到底是什么？”

姜哲听完，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这个问题，你考试的时候老师们没告诉过你吗？”

看着屏幕上满屏的问号，他接着说：

“你老师没跟你说过吗——考试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自己答自己的卷。别因为别人都交卷了就乱写答案，也别看别人交卷就着急。答案只是参考，没有标准答案，别人的不一定对，你的也不一定错。”

弹幕上仍然飘着一堆问号。

这话说得，细想有些道理。

但是不对劲啊，姜大师今天怎么不玩抽象了？

又有一位观众不死心，紧跟着也刷了个火箭，附上新问题：

“姜大师，身边的人总说我幼稚，可我只想当小孩，怎么办？”

姜哲的语气真诚：“想当小孩就当小孩吧，也没什么。要知道，大多数人并不是自己想成为大人的，只是没办法再当小孩了。你还能当小孩，要好好珍惜。”

……

确认了。

今天姜大师不玩抽象，改走深情路线了。

他不再嘴毒，而是化身人生导师。

倒也没有人觉得不正常，只要看过姜哲第一次在《深夜书屋》出镜的人都知道，他不仅有怼人的本事，也有安慰那个没自信的女孩时流露的温情。

毒鸡汤喝多了，偶尔喝口正经的心灵鸡汤也挺不错的。

于是，马上就有人接上了问题。

“姜大师，处理人际关系真的好难啊，我明明尽力去合群，却还被同事和朋友背后说坏话。我该怎么办啊？”

姜哲依旧认真。

“你何必去想和那些在你背后说坏话的人处好关系呢？你的人生如此宝贵，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就够了。

人生在世，没有那么多人需要去取悦。

名声在外，有好就有坏。

把精力和时间花在自己身上，不要浪费在那些不三不四、不明不白、不痛不痒的人身上，任何自身以外消耗你精力的事情，你多看一眼，都是你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