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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念完,他也不管旁人什么反应,摇摇晃晃地转身便往外走。
白衣飘飘,步履不稳,倒平添了几分谪仙般的落拓风流。
苏砚辞虽也震惊于这首诗的惊艳,却也怕他走不稳给摔了,赶忙上前去扶。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许久,大厅内才仿佛被人按下了启动键一般,轰然炸开了锅。
此起彼伏的惊叹接连响起。
“好诗!真是千古难得的好诗!”
“这般名篇,当真出自这位少年之手?”
“我博览古籍,从未见过此篇!定然是他即兴所作!”
“美,太美了。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仅此一句,足以流传千古!”
有人击节赞叹,有人面红耳赤,有人不服却无话可说。
甲平平站在原地,脸色阵青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那首“精心准备”的佳作,在这首诗面前,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甲平平虽然草包,却也不瞎。
满厅文人交口称赞的诗词,他心里清楚,自己半分也碰不得。
方才那股子嚣张气焰瞬间泄得一干二净,只剩后怕。
他环顾四周——好在众人全围着方才那首诗品咂回味,压根没人搭理他。
甲平平心里一松,随即又猛地一紧:他们好像忘了让我跪了……不行,不能再留了,万一等会儿谁想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溜了溜了。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硬话,带着一众小弟,灰溜溜地从侧门溜了出去,活像一群被打蔫的丧家之犬。
厅中众人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跳梁小丑。
大厅里三五成群,全在热火朝天地讨论方才那首问月诗,越品越觉滋味深长——“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一句,更是被反复咀嚼,越品越觉意境深远、余味无穷。
有人拊掌击节,有人摇头长叹,有人掏出纸笔急急录下,生怕漏了一个字。
连方才那半阙《丑奴儿》,也被翻出来重新琢磨,愈品愈觉妙不可言。
无人知晓,观星楼二层的楼梯转角处,苏建国正凭栏而立,望着楼外夜色中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楼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上面的人自然不是聋子。
一众文坛大佬早已下楼,亲眼见证了方才那一幕。
苏建国身边的大弟子和苏守荣正想要下楼阻止。
可姜哲先一步念出那半阕《丑奴儿》,苏建国便抬手拦下了他。
这一幕,他有些熟悉。
这孩子,又来“灵感”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首问月诗便横空出世。
满意了。
苏建国心中已经偷着乐开了花。
今晚他这小徒弟,可算是在这么多老家伙面前给他大大涨了一回脸——没见这些素日眼高于顶的老货们,此刻也个个热络地争相讨论么?
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甚至当场取出随身携带的笺纸,颤着手将全诗录下,边写边念,念完又连叹三声“后生可畏”。
苏建国心里得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收了笑,目光缓缓扫过楼下大厅,最终落在角落里正与人低语的苏守业身上。
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看来有些人,是以为他老了,镇不住场子了。
平日里小辈之间的磕磕碰碰,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给家里添些活气。
可今晚——竟联合外人对付自家人。
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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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辛弃疾《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
唐?李白《把酒问月?故人贾淳令予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