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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失血过多的他早已虚弱不堪,哪里是已近成年的姜小哲的对手。
姜小哲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给他留下恐惧阴影的男人,此时是如此的无力。
心中长年压抑的仇恨与被欺压的暴戾,在那一瞬间彻底爆发。
他学得像他父亲一样,将拳头一拳一拳挥下。
没有错,凶器是拳头!
人的头骨很硬,单靠拳头很难造成致命伤。
但真主人的脑袋上本就有酒瓶砸开的伤口,姜小哲的拳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块石头。
真主人是被真小哲活活用拳头打死的。
所以所有人翻遍了现场都找不到凶器。
其实那些绷带和纱布就是证据——上面就沾着真主人的血。
如果拆开姜小哲手上的纱布,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酒瓶碎片划伤”,而是拳背反复击打留下的挫伤和破皮。
只是他编的理由太合理了——真主人确实经常酒后砸酒瓶伤人,真小哲被打得受伤流血也是常事,纱布绷带更是家中常备,所有人都没怀疑。
姜哲一开始就拉着陆嘉衍行动,先将自己房间找了一遍,找到可疑物就预先想好了应对说辞。
如此将嫌疑减到最低。
至此,案件告破。
但姜哲心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得劲。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录制结束,回到酒店。
一整天沉浸在“姜小哲”这个角色里,他脑子里总是模模糊糊闪过一些画面,像是曾经在哪里见过相似的故事,还有一段旋律在脑海里不停打转,抓不住又甩不掉。
陆嘉衍看出他状态不对,便主动问他怎么了。
“嘉衍哥,我说不上来……总觉得这个案件的结局不该是这样。我也说不清具体,但就是觉得后面应该还有故事。”
虽然他讲得含糊,但陆嘉衍却没有不当回事。
他想起之前沈聿交代过的话,便顺口说:“你别急,回去慢慢理一理。如果你想加个后续什么的,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去说就行。”
姜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说得倒轻松,节目组你家开的啊?说改就改?
没错,就是说改就改。
陆嘉衍当场打了个电话,节目组那边竟然真的答应了,安排明天补拍。
姜哲一时语塞:……可恶的有钱人。
不过陆嘉衍也是一片好意,姜哲也确实想把脑子里那些碎片落实。
于是他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抱着一沓草稿纸写写画画起来。
内容很杂——有故事片段,也有像歌词一样的短句:
“母亲的淤青却从没消退。”
“听着争吵入睡。”
“我幻想明天一亮,带他一去不回。”
“拳头越大,才能让别人听我话。”
“他教导有方。”
写着写着,他像是进入了某种状态,嘴里还时不时哼出一段怪异的旋律——“乌拉拉,乌拉拉……”调子奇特,像歌剧,又像某种古老的吟唱。
陆嘉衍全程看在眼里,悄悄用手机录了下来,然后发到了他们四个人的小群里。
林予歌、苏砚辞、沈聿很快回消息问情况。
陆嘉衍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沈聿很快回复:“姜哲很可能是入戏太深,从角色里触发了灵感。这条路果然有搞头。接下来可以考虑给他加些表演课,说不定能激发更多东西。”
可惜这条消息,只有陆嘉衍一个人认真看了。
另外两个人,一个正反复循环听着姜哲哼唱的旋律,另一个则盯着草稿纸上那些零碎的句子,试图拼凑出完整的故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