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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姜哲看了两部电影、睡了三觉、吃了两顿飞机餐，又在过道里来回走了七八趟，整个人坐得腰酸背痛。

飞机开始下降，广播里响起了法语的播报声，然后是中文和英文的翻译。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抵达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当地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五分，地面温度六摄氏度……”

可算是到了地方。

姜哲坐直了身体，把座椅调回直立状态，系好安全带。

飞机穿过低云，窗外出现了城市的面貌——灰白色的建筑群铺展开来，中间有一条蜿蜒的河流反射着冬日下午的灰光，远处有一座黑色的铁塔轮廓在薄雾里若隐若现。

“那个是埃菲尔铁塔吗？”姜哲问。

林予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嗯。”

“比我想象中小。”

“大部分东西都比想象中小。”林予歌说，“因为你对它们的期待已经被放大了。”

姜哲想了想：“你说得对。”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减速，引擎的轰鸣声逐渐低下去，最后变成一种平稳的嗡鸣。

机舱里的灯光亮起来，陆嘉衍第一个站起身，扒着舷窗往外看，眼睛亮得惊人：“到了到了！到我家了！”

姜哲从座位上站起来，揉了揉僵硬的肩膀，跟着人流走出机舱。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干燥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这就是欧洲啊。”姜哲站在廊桥里，小声说了一句。

苏砚辞走在他身后，闻言接了一句：“确实是欧洲。”

林予歌无言地跟上，但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沈聿正从行李架上取下一只登机箱，动作从容：“我已经安排了车，先去陆家的城堡放行李，然后在附近的小镇吃午饭。”

陆嘉衍已经快走到出口了，回头冲他们招手：“快点快点！我妈妈说她来接我们！”

果然，到达大厅外面，几辆黑色的加长商务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陆嘉衍的妈妈陈佩瑶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围了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正站在人群最前面冲他们挥手。

“儿砸！这边这边！”

陆嘉衍冲过去，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妈妈，我想死你啦！”

陈佩瑶拍着他的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哎哟，瘦了瘦了，在龙国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妈妈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回家慢慢补。”

陆嘉衍松开她，回头朝其他四人招手：“快来！我妈来接我们了！”

陈佩瑶挨个和众人打招呼。

她先握住林予歌的手：“予歌你好，你妈妈的那首《千千阙歌》我循环了好几天，太好听了。”

林予歌微微欠身：“阿姨好。”

她又转向沈聿：“沈聿对吧？嘉衍说你做事特别靠谱，这次城堡的事都是你在安排，辛苦你了。”

沈聿点头：“应该的。”

到苏砚辞时她多看了两眼：“长得真清秀，嘉衍说你是团里最爱看书的人，我让人在城堡里给你准备了一间书房，你看看喜不喜欢。”

苏砚辞微微一怔：“谢谢阿姨。”

最后她走到姜哲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笑容更明显了：“你就是姜哲吧？”

姜哲点头：“阿姨好。”

陈佩瑶没有立刻接话，又看了他两秒，然后转头对陆嘉衍说：“你说得没错，确实是整个团里最好看的。”

陆嘉衍在一旁连连点头，一副“是吧”的表情。

这俩母子的实诚样，反倒让姜哲有点不好意思了：“阿姨，您别听他瞎说……”

“他很少夸人的，能让他反复夸的人，一定错不了。”

陈佩瑶伸手拍了拍姜哲的肩膀，“走吧，路上大概两个小时，你们可以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