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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这首歌的旋律带着一种向上的推力,副歌部分的上行转调需要气息撑住,他在棚里录了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放松。
看来这半个月的功底没白学。
对于唱歌,姜哲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录音师在控制室里比了个手势,意思是“第三遍可以了”。
姜哲点了点头,摘下耳机,走出录音间。
季鸿章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姜哲读得懂——满意。
编导说:“整体很顺,我们再录几组和声和叠唱就差不多了。”
姜哲重新进棚,又录了几段和声和叠唱部分。
全部完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一天的工作量不算太大,但精神高度集中,出了棚他就觉得有点累。
季鸿章跟他一起往外走,边走边说:“这首歌放出去,效果不会差。纪录片那边计划五四青年节播,你等着看吧。”
姜哲点了点头。
五四青年节,一百多年前的年轻人为了国家的未来走上街头,一百多年后的今天,他写了一首歌唱给现在的年轻人听。
这个巧合让他觉得挺有意思的。
从央视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京城的路灯亮起来,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季鸿章问他要不要回家吃饭,姜哲自然答应。
师徒俩和小胡打车回了季鸿章住的老胡同。
没错,今天京城又限号。
钱棠师母今天在家,做了一桌子菜。
正因为师母今天休息在家,姜哲才同意来家里吃饭的。
要不然凭季鸿章这老爷子的手艺,师徒俩还不如下馆子实在呢。
姜哲饿坏了,连吃了三碗米饭,把一盘红烧肉干掉大半。
看得师母钱棠乐呵呵地直笑。
手里筷子夹菜的动作没断过。
看得季鸿章都有点吃味了,正想喝一口,却被钱棠瞪了一眼,只能悻悻地放下了酒杯。
吃完饭,姜哲靠在椅背上,终于觉得这一周的奔波落了地。
从澳门到广州,从广州到喜开天,从喜开天到金歌,从金歌回喜开天,再从喜开天飞到京城。
这一周赶了三场大活,再加上《少年中国说》的录制,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台连轴转的机器,现在终于有机会关机了。
“明天有空吗?”季鸿章忽然问。
姜哲想了想:“明天下午得飞观海,公司那边有事要谈。”
季鸿章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去里屋翻了一会儿,拿出一沓稿纸递给他。
姜哲接过来一看,是几首有曲无词的旧谱子,纸页泛黄,边角有些破损,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抽空看看。”季鸿章说,“不着急,但别撂下了。”
姜哲明白,这是季鸿章给他布置的课业,便把稿子收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第二天,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的姜哲,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发了一会呆,然后决定再睡个回笼觉。
刚闭上眼睛,手机就响了。
他一看,是二师兄姚晋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