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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带着金属质感的机械弹簧声。

在西雅的耳畔，清晰地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有节奏的、冰冷却稳定到了极点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西雅艰难地转动眼球。

她看到，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地球男人，正半跪在自己身边。

他满脸都是灰尘和汗水，白衬衫上沾满了自己的蓝血和虫子的绿液。

这个身体素质孱弱的碳基生物，此刻却犹如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他的左手，死死按着自己的肩膀。

他的右手，举着一块有些年头、外壳布满划痕的银色机械怀表。

怀表的盖子翻开。

里面，没有魔法，没有水晶能量。

只有几十个极其精密、互相咬合的金属小齿轮，在发条的驱动下，不知疲倦地、精准地转动着。

“滴答……滴答……”

“听着这个声音。”

叶轻舟的声音，在嘈杂的地下深渊中，透着一股近乎冷酷的理智与安定。

“这是地球的机械表。纯物理动力。”

“它没有你们星灵魔法那么绚烂，也没有高维能量那么强大。”

“但只要发条上紧，它的齿轮就会永远按照自己的规则，一步一步、一秒一秒地咬合下去。”

叶轻舟将怀表凑近西雅的耳边。

“不管外界是高温、是严寒、是绝境。”

“它绝不停摆。”

“这就是我们人类的秩序。”

西雅呆呆地看着那块怀表。

看着那些粗糙却精密咬合的金属齿轮。

“滴答，滴答。”

这种极其规律的物理震动声，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

它穿透了西雅脑海中那因为剧痛而产生的混乱幻觉，像是一把重锤，硬生生砸碎了深渊的恐惧！

西雅原本疯狂抽搐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随着怀表的秒针跳动，开始一点点地平复下来。

叶轻舟看着西雅逐渐聚焦的眼神，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用沾着血污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怀表的内盖。

内盖翻开。

里面，嵌着一张已经泛黄的地球老照片。

照片上。

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叶轻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

少年的身边，站着一个瘦弱的、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女孩的脸色很苍白，背景是一间简陋的地球医院病房。

西雅看着那张照片。

她虽然不懂地球的文化，但她能从照片上那个女孩的眼神中，看到一种对生命的极度渴望，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她是我妹妹。”

叶轻舟看着照片，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重。

“二十年前，在地球上。她得了一种很罕见的病。其实不是什么绝症，只是因为我们家太穷，买不起那台进口的特效呼吸机。”

“她就在我面前，因为器官衰竭，活活憋死了。”

叶轻舟猛地抬起头，金丝眼镜后，那双永远充满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比雷虎的打桩机还要狂暴的执念！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

“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我要建全宇宙最大的工厂，造最坚硬的装甲！”

“我要把所有的资源，所有的医疗设备，全部攥在手里！”

“我要我身边的人，再也不会因为‘没有条件’这四个字而闭上眼睛！”

叶轻舟死死盯着西雅。

“我算计一切，我压榨一切！因为只有强大的重工业资本，才能在这该死的宇宙里，买下活下去的船票！”

“我说你不能死，你就不能死！”

“地球的阎王爷收不了你！火星的虫子，更特么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