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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金、深红、乳白色的无害光屑,从千米高空如鹅毛大雪般倾泻而下,落在大街小巷,落在工人们的肩头,落在红轿的流苏金顶之上,激荡起层层绚丽夺目的光晕!
“迎亲咯————!!”
陆铮低沉厚重、带着金属回音的咆哮,如春雷滚滚,传遍了整座星系:
“一号楼的兄弟!迎新娘下轿!!”
“落轿——!!”
伴随着老司仪叶轻舟那扯着公鸭嗓的尖锐长号,三十二名精壮老兵齐齐沉腰扎马!
“咚!”
四顶沉重华贵的红木金顶大轿,稳稳顿在大理石主礼台的正前方!
轿帘垂落,四方天地骤然一静。
“踏!踏!踏!踏!”
四个穿着特制大夏红绸长袍、胸前斜跨八宝大红花球的新郎官,大步流星从战马上一跃而下!
第一个冲上前的,是两百斤的大夏猛虎雷虎。
这莽汉今天特意刮了胡子,光秃秃的大脑袋在阳光下锃亮。
他走到轿前,咧开大嘴,甚至没用常规的力道,抬起那只穿了特大号牛皮千层底布鞋的大脚板,对着轿门就是一脚!
“砰!”
结实的木门被他踹得猛地一颤,雷虎扯开嗓门大吼:“大毛妹!到地方了!给老子出来喝酒!!”
“哗啦!”
轿帘被一只戴着软缎手套的手粗暴掀开!
卡捷琳娜甚至连盖头都没等新郎挑,自己单手一把扯下红盖头!
金色的长卷发如瀑布般披散在鲜红如火的马面裙上。
这前苏联克格勃顶级特工挑起半边英气的眉毛,迈着一米二的大长腿直接跨出轿厢,反手一把将那柄缠着红绸缎的八十磅钨钢大管钳横在身前:
“吼什么吼!老子早就坐烦了!雷,今天你要是敢喝趴下,老子当场退婚!”
“哈哈哈哈!老子今天拿盆跟你干!”雷虎一把攥住卡捷琳娜的手腕,粗糙的大手与紧致的小臂死死扣在一起,两人并肩踏上高台!
而在第二顶轿前。
大夏第一刺客陈锋,脚步无声。
他站在轿门前半步,那只漆黑的单眼眼罩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他没有踹门。
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叩击了三下木质门框。
“笃,笃,笃。”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掀开了那层绣着鸾凤的金丝轿帘。
一只柔若无骨、指尖泛着淡淡粉色的雪白玉手,自阴影中探出。
陈锋掌心全是老茧与刀伤,他甚至有些发慌地在自己胸口的大红花上蹭了蹭汗,才敢把那只玉手完全拢在自己掌心里。
红盖头微扬。
望月凛戴着沉重的赤金珍珠凤冠,微微弯腰走出轿门。
珠帘晃动间,那张清冷脱俗的绝美容颜如霜雪初融。
她腰间的村正妖刀今天破天荒裹了一层红绒布,安静垂在裙摆边。
她侧过头,眸光落在这个只剩下一只眼睛的男人脸上,指尖轻轻反扣住陈锋颤抖的虎口,低语道:“走吧,我的大厨。”
陈锋喉头耸动,用力点头,握紧了女人的手。
第三顶轿前。
鬼手神医林慕白正动作优雅地从怀里掏出一柄通体由纯金锻造、雕刻着神农尝百草图样的小金簪。
轿帘掀开。
身披淡茜红广袖流仙裙的草药圣女艾莲娜走出,银发垂肩,金色的长尖耳在阳光下微微泛红。
林慕白收敛了所有的毒舌与清高,眼神专注得如同在进行一场最高精度的微创缝合。
他走上前,修长的手指穿过银白色的发丝,极轻、极稳地将那支金簪插在了艾莲娜的发髻正中。
“戴正了。”林慕白轻声道。
艾莲娜抿嘴浅笑,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清澈的温柔,伸手挽住了他的臂弯。
最后一顶轿前。
沈晏州穿着略显宽松的红色长袍,原本乌青的黑眼圈被袁佳蕾用遮瑕膏狠狠盖了几层,显得白净了许多。
他站在轿门前,正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五号电池改装的防静电手环。
“刺啦!”
轿帘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满头珠翠、身穿小短襦袄的薇薇安一把蹦了出来,金步摇在额前乱晃:
“沈晏州!你磨蹭什么呢!再不快点,礼台上的全息显像管要烧了!”
沈晏州吓得赶紧把手环塞回兜里,一把牵住薇薇安满是机油味的小手,结结巴巴道:“慢点慢点,鞋底高,别摔着……”
全场爆发出善意的哄堂大笑。
四对新人,黑衣与红妆,钢铁与温柔。
在十里红毡的尽头,紧紧相扣,并肩立于主礼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