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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哒!!”
车厢过道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欢快的小碎步声。
五岁的丫丫,像个红色的小肉丸子,顺着逼仄的走廊一路飞奔。
小丫头今天换上了一条嫩黄色的背带碎花裙,头上扎着两个冲天小羊角辫,随着奔跑一晃一晃。
在她肉乎乎的小手里,正吃力地拖着一个用藤条编成的大猫篓。
“元宝!快看!好大好长的大汽车呀!”
丫丫蹲在过道正中央,兴冲冲地掀开了猫篓的盖子。
“嗷呜————!!”
一声充满了绝望与悲愤的凄厉猫叫,瞬间响彻整个车厢!
十五斤重的胖橘猫元宝,浑身肥肉乱颤,四只爪子死死扒住猫篓的边缘,打死也不肯出来!
它脖子上还挂着昨天婚礼留下的红布条。
那双圆滚滚的死鱼眼里写满了对这辆怪兽客车的终极恐惧!
对于一只只想在火星暖气管上睡大觉的大夏田园橘猫来说,这辆晃晃悠悠、散发着刺鼻柴油味的钢铁长虫,简直就是猫生末日!
“元宝乖!不许赖皮!”
丫丫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胳膊,极其霸道地一把掐住元宝圆滚滚的腋下,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把这只十五斤的肥猫从篓子里拔了出来!
“走!我们去抢最前面的大床位!”
丫丫把沉甸甸的元宝抱在胸前,小脸蛋憋得通红,迈开小短腿,蹬蹬蹬跑向一号下铺。
刚把猫扔在被子上,元宝就嗷呜一声钻进了枕头底下,只留下一截肥嘟嘟的橘色大屁股和一根不安甩动的粗尾巴露在外面。
丫丫咯咯娇笑着,从小兜兜里掏出半根大夏双汇火腿肠,剥开红塑料皮,在元宝的尾巴尖前晃来晃去:
“出来吃肉肉啦!不然雷伯伯的大脚丫子踩过来,把你压成大肉饼哦!”
枕头底下的肥屁股剧烈抖动了一下,终究没抗住肉香的诱惑,慢慢把圆脑袋退了出来,吧唧吧唧大口嚼着火腿肠。
上午六点整。
随着客车底盘传来一阵沉闷的充气声,车厢里的气氛彻底松弛了下来。
没有了军号,没有了警报。
车窗帘被一根根彩色塑料夹子挽在两边,晨光洒在过道中间的地板上。
“刺啦!”
坐在中间铺位的萧远,伸手从车窗边的小桌板底下拽出了一个巨大的红双喜保温桶。
桶盖掀开。
一股浓郁到了极致的五香、红茶与酱油混合的霸道香气,瞬间在逼仄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老陈!雷虎!开饭了!”
萧远手里拿着个旧搪瓷勺,从滚烫的卤汁里捞出十几个煮得表皮龟裂、浸透了深褐色茶汤的大夏茶叶蛋!
雷虎闻着味就从铺位上滚了下来。
这莽汉连壳都懒得细剥,两只粗糙的大手在蛋壳上一搓,碎壳脱落,一口吞下一整颗茶叶蛋,嚼得满嘴流油:
“香!二哥,这火候到位!蛋白入味,蛋黄沙软!比那帮星灵长耳朵喝的花蜜强了一万倍!”
旁边,伊莎贝拉熟练地撕开两桶大夏产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热水注入,纸盖用一把军用多功能小刀死死压住。
三分钟后,浓油重辣的牛肉汤香气升腾而起。
几包用塑料袋分装的大夏乌江涪陵榨菜被扔在桌板中央,大家抓起木筷子,西里呼噜吸溜面条的声音此起彼伏。
望月凛好奇地学着陈锋的模样,挑起两根吸饱了红油的面条,小心翼翼吸进小嘴里。
辛辣浓郁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呛得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绝世女剑客鼻尖泛红,轻咳出声。
陈锋立刻递过去一罐剥了拉环的冰镇健力宝。
橙黄色的碳酸汽水带着冰凉的气泡顺着喉咙滑下,望月凛眨了眨眼,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纯粹的生活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