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残阳如血时,三万铁骑已潜至王庭外围。曹义立在山丘,望着远处连绵帐篷——中央金帐高耸,四周守卫稀疏,果然如情报所言守备空虚。
“分三路突入。”曹义令旗连挥,“毛胜率左翼焚粮草,本将直取金帐,右翼截杀溃兵。记住,烧杀为主,不必恋战!”
号角破空,铁骑如潮水般涌下山坡。瓦剌守军猝不及防,营寨瞬间陷入火海。曹义一马当先,直冲金帐,长刀过处血浪翻涌。
“将军!金帐是空的!”亲兵惊呼。
曹义挑开帐帘,只见帐内珠宝狼藉,却不见也先家眷。他心念电转,猛地大喝:“中计!传令撤退!”
忽听四周号炮连响,无数瓦剌骑兵从夜色中杀出。毛胜浴血来报:“将军,我们被包围了!”
曹义怒极反笑:“好个也先!竟料到我们会来袭营!”他环视越来越小的包围圈,忽见东北方火光稀疏,“往那边突围!”
血战持续至天明。曹义带着残部杀出重围,清点人马已折损三成。毛胜捶地痛哭:“末将该死!竟中了埋伏!”
“不怪你。”曹义抹去刀上血迹,“也先既然设伏,说明王庭早在他算计中。传令:化整为零,分批南归。”
当败讯传回宣府,朱祁镇沉默良久。于谦忧心忡忡:“曹义败退,也先必更加猖狂...”
“不。”朱祁镇忽然轻笑,“曹义虽败,却替朕试出了也先后手。”他指向地图,“你看出什么了?”
于谦凝神细观,蓦然惊醒:“也先在王庭设伏,说明他早料到我们会袭其根本。既然如此,他主力南下恐怕也是...”
“虚晃一枪。”朱祁镇接口,“也先真正目标,从来都是大同。传旨郭登:放开城门,诱敌深入!”
与此同时,大同城外的也先接到王庭捷报,却无喜色。脱脱不花疑惑:“大汗既已重创明军偏师,为何不悦?”
“朱祁镇小儿...”也先攥紧战报,“他这是用曹义三万兵马,试出了本汗的布局。”他望向大同城头,“传令:停止攻城,全军后撤三十里。”
“大汗?”
“明皇既然敢赌,本汗便陪他赌把大的。”也先冷笑,“看他敢不敢出城追击!”
战局骤然诡谲。明明获胜的也先选择后撤,而损兵折将的明军反而推进。秋深雾浓,两支大军在长城内外对峙,仿佛两只巨兽在雾中互相试探。
十日后,曹义残部退回辽东。老将军入京请罪时,朱祁镇亲自扶起:“将军虽败犹荣。此战过后,也先再不敢倾巢南下。”
“可将士们...”曹义虎目含泪。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朱祁镇望向北疆,“也先既知朕敢直捣黄龙,从此用兵必留三分余地。这,便是将军为大明挣来的胜机。”
暮色四合,紫禁城飞檐在夕阳中凝成剪影。朱祁镇独立宫墙,仿佛听见了北疆的风啸马嘶。
“下一个回合,该朕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