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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暴喝一声,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利维坦腹部的白色薄膜狠狠刺下。
长剑如同切豆腐般轻易穿透柔软的薄膜,没入它的身体。许一手腕猛旋,吞噬之力瞬间爆发,如同疯狂旋转的漩涡,狠狠撕扯着它的内脏。
利维坦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凄厉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数条触手无力地垂落在地上,不断颤抖。它的血红色竖瞳迅速黯淡下去,从烧红的炭球变成死寂的暗红,最终彻底失去了光泽。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漫天尘土,连地面都跟着晃了晃。
许一抽出长剑,踉跄着落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格力特也从利维坦的头颅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神色很快恢复了往日的轻松。
“搞定。”格力特笑了笑,指了指前方渐渐散开的迷雾,“迷雾散了,德芙利亚应该就在前面。”
许一抬头望去,只见浓雾的尽头,隐约露出一座巍峨的城堡轮廓,高耸的塔楼直插云霄,城堡顶端飘扬着弗洛斯圣团的黑底金纹标志。
“总算到了。”许一松了口气,将长剑收回剑鞘,“接下来该不会还有这种麻烦家伙了吧。”
“应该不会了。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吃的?”格力特揉了揉肚子,笑着望向前方那道巨大的城门。
“有点不对劲。”许一突然皱起眉,低声道,“德芙利亚的城门卫不该这么安静,我们刚才可是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正常情况下,像他们这样刚解决掉一头徘徊在领地边缘的魔兽,城墙上的守卫早就该倾巢而出,严加盘问了。可此刻,那道长达百米的城门前空无一人,只有两尊布满锈迹的石狮沉默地蹲在两侧,石狮的眼睛里似乎凝结着某种粘稠的黑雾,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格力特的笑容也敛了下去,他握紧腰间的佩剑,指尖抵在冰凉的剑柄上:“或许是最近不太平,他们加强了戒备,都躲在暗处。你我身上血腥味太重,先清理一下再过去,免得惹不必要的麻烦。”说着便弯腰拍打起衣摆上的血污。
整理完毕,两人并肩走到城门前三十步远的地方。格力特正准备扬声通报,城门上方突然传来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两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缓缓落下,将仅有的入口封得严严实实,紧接着,城墙上探出十几个黑洞洞的弩箭口,闪烁着寒光的箭头齐齐对准了他们,杀机毕露。
“来者何人!”一个粗哑的嗓音从城墙上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德芙利亚领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格力特皱起眉头,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我们是冒险者,刚斩杀了那头作恶的利维坦,而且是受弗洛斯圣团邀请而来。”
城墙上顿时响起一阵哄笑,那个粗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说受弗洛斯圣团邀请?冒险者?斩杀利维坦?就凭你们两个毛头小子?怕不是杀了头海狗,就敢来这里虚报邀功吧?”
弩箭口后的阴影里探出个脑袋,是个满脸横肉的卫兵,左眼上戴着个黄铜眼罩,眼罩上镶嵌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红光,看着让人心里发毛。“现在德芙利亚有新规矩,外来者进城,得先缴纳一百金币的过路费。识相的就赶紧掏钱,不然别怪我们弩箭不长眼!”
他身边的几个卫兵纷纷吹起口哨,弩箭口后传来拉动弓弦的“咯吱”声,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一百金币?”格力特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你们城主知道你们这么狮子大开口,敲诈勒索吗?”按照常规标准,冒险者进城只需缴纳一枚银币,这已是百倍的敲诈。
独眼卫兵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城主大人日理万机,哪管得着这种小事?我们哥几个替他守着这道城门,风吹日晒的,收点辛苦费不过分吧?识相的就赶紧掏钱,不然——”
“三十枚。”许一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格力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许一,却见对方神色平静。许一按住格力特的肩膀,对着城墙上扬了扬下巴:“我们身上没带那么多金币,只有三十枚,你看够不够?”他从行囊里取出个沉甸甸的钱袋,掂量了一下,钱袋碰撞的声响在风中格外清晰。
“三十枚?打发叫花子呢!”独眼卫兵的声音陡然拔高,狰狞的脸上满是贪婪,“给我射!让他们知道——”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一道金色的光束突然从斜后方射来,速度快如闪电,精准地打在城墙上的弩箭口上。伴随着刺耳的金属熔化声,那具弩机瞬间扭曲成一团废铁,灼热的气浪将几个卫兵掀得连连后退,惨叫声此起彼伏。
“德芙利亚的城门卫,啥时候变得这么没规矩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像风铃般悦耳,却让城墙上的卫兵们瞬间变了脸色。
许一和格力特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宽松亚麻长袍的年轻人正牵着一头雪白的巨狼缓缓走来。他的长袍上绣满复杂的藤蔓花纹,腰间挂着个装满彩色玻璃珠的小袋子,每走一步都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膀上站着的那只巴掌大的猫头鹰,羽毛呈现出奇异的半透明状态,正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城墙上的卫兵,眼神锐利如刀。
“是弗洛斯圣团的人?”格力特压低声音,目光落在年轻人长袍袖口的圣团徽章上,低声道。
城墙上的独眼卫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才那道攻击的威力让他不敢再有丝毫嚣张,他慌忙对着城下躬身,声音都在发抖:“是…是贾法尔大人!小的们不知道是您的朋友,多有冒犯,这就开门,这就开!”
被称为贾法尔的年轻人却摆了摆手,他吹了声清脆的口哨,肩膀上的猫头鹰突然展翅飞起,翅膀扇动着无形的气流,在城门上空盘旋一周后发出尖锐的鸣叫。随着鸣叫声响,城墙上那些卫兵脖颈处的青黑色纹身开始剧烈蠕动,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看得人头皮发麻。
“别忙着开门。”贾法尔摸了摸巨狼的脑袋,雪白的巨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眼神凶狠地盯着城墙上的卫兵。“我倒是想知道,你们脖子上这些‘小玩意儿’,是从哪来的?”
独眼卫兵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贾法尔对视:“大人…大人说笑了,这…这只是普通的纹身…”
许一注意到贾法尔腰间的玻璃珠袋子里,有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正在微微发烫,隐隐透出诡异的红光,而城门内侧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蠕动,无数细小的黑色触手正顺着石砖的缝隙悄悄蔓延出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笼罩住整道城门。
贾法尔突然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他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许一的胳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拉家常:“两位刚杀了利维坦吧?那畜生的胆汁可是难得的好东西,能解百毒,还能强化魔兽的体质,能不能分我一点?我这头笨狼最近有点消化不良,吃什么都不香。”他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始终没离开城墙上那些卫兵扭曲的表情,眼底的笑意却一点点褪去。
城墙上的卫兵们突然同时捂住脖子,发出痛苦的闷哼,他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脖颈上的蛇形纹身变得越来越清晰,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