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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央的圆桌是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边缘镶嵌着十二能量晶石，光线却照不散笼罩在桌旁的沉郁。尤利尔坐在主位，神之剑斜靠在椅边，剑鞘上的暗纹在珠光下流转。

“既然人已到齐，就说说正事吧。”尤利尔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许一身上，“关于‘弑神’的行动我们一直都知道，诸位有何见解？”

话音刚落，里奥就猛地拍了下桌子，杯里的酒溅出半杯：“见解？这还用说吗？神早就抛弃了我们！十年前德芙利亚的那件事，圣团的伙伴不过是他的炉鼎罢了，那些人都成了没有生命的雕像了！要不是他们的牺牲我们还能在这里说话吗！”

“里奥，注意你的言辞。”法娜轻轻转动着指尖的银戒指，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是想要杀人一样，“神的意志岂是凡人能揣测的？我们本就是神的代言人，本来就是应该做的事啊？”

格力特嗤笑一声，掰着手指算道：“大陆上那么多受难之人，这也是神的试炼吗？”

“放肆！”利威尔突然起身，木椅子被他掀得向后滑出半米，“神的威严容不得亵渎！我们所有技能均是神的赐予，那些人不过优胜劣汰而已。”他的目光阴沉沉地，死死钉住许一脸上，“更何况，这小子是吞噬技能持有者，那可是神的力量！现在竟然想用这份力量弑神！”

许一指尖在桌下轻轻敲击着，圆桌的表面传来一丝微弱的震颤。他注意到杰洛一直垂着眼帘，眼缝中闪烁着光芒，而哈金把玩小刀的动作慢了下来，刀刃反射的光总在尤利尔的神之剑上停留片刻。

“神的力量？”贾法尔突然笑出声，雪白的巨狼不知何时溜进了大厅，正用头蹭着他的脚踝，“当年神为了恢复力量，吞噬了多少人的生命当祭品？那些灵魂现在还在深渊里哀嚎，利威尔你要不要去听听？”

“你！”利威尔的脸涨成了紫红色，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铠甲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够了。”尤利尔抬手示意安静，夜明珠的光芒在他银白的长发上流动，“贾法尔，你别忘了，你的猫头鹰还是神赐的。”

“它现在只认我这个主人。”贾法尔吹了声口哨，横梁上的半透明猫头鹰俯冲下来，落在他肩头，“就像这张桌子，黑色石头来自被神创造的深渊，夜明珠是深渊生物的眼球——圣团的根基，本就一半踩着神恩，一半浸着深渊。”

希维尔突然用脚尖勾住许一的椅子腿，轻轻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压低声音说：“别理他们吵，尤利尔的神之剑有问题。之前我我无意间发现剑鞘蕴含着深渊力量。”

许一心中一动，刚要开口，桑木突然将背后的盾牌解下来，重重扣在桌上。盾牌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刻字，全是人名，有些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

“这些是被吞噬的人。”桑木的声音嘶哑，“其中七十二个，死在神谕下达的‘净化任务’里，其实是去给神的祭坛当活祭。”他指着盾牌边缘一行新刻的字，“这是上个月刚加上的，三个孩子，因为能看见深渊裂隙，被法娜说成是‘被污染的祭品’。”

法娜的笑容终于僵住，银戒指深深嵌进掌心：“桑木，你私自调查圣典记载，按律当斩。”